些人在撒谎。
于是我又旁敲侧击打听了他们已故主人宋井的为人,宋井喜嗜酒且酒后更有两大爱好。
其一虐打奴仆,府上人人皆带伤疤,经常是旧痕未愈再添新伤,前些日子在宋家伺候了几十年的老奴更是被直接虐打致死。
其二酒后喜好携友归家,逼妻子为娼,往往是四五人共享之,且不闭门户下人经常能见到宋崔氏的惨状!
遇上这样的主家,这些奴客们没有放火就算是仁至义尽了,你还指望他们救火?”
“真是禽兽不如!”
司马安眉头一皱,这样的人死了天底下反而会干净不少,但这个时代淫乱成风,这样的事情大户宅门比比皆是,这样的禽兽作为也并未触犯晋律。
他很同情宋崔氏的遭遇,只是可惜倘若她杀夫纵火依然难逃干系。
“照我看来总此二条宋井便死有余辜,但案子不能按照我的个人喜好而断,而且宋井的背后还有徐州牧裴盾!”
“裴盾?一介商贾怎么会和徐州牧扯上关系”这让司马安有一些好奇。
“宋井另外一个身份是盐商”
晋朝没有盐商,只有盐官和盐引,换言之只有朝廷才有售卖盐铁的权利!
汉武帝在位五十四年打了四十四年的仗,文景之治留下的家底可不够他这么折腾,依靠的正是盐铁禁榷创造的巨大财富。
“盐商,你是想说是裴盾给宋井发了只有盐官才能持有盐引”
话没有说透但两人心里都清楚,裴盾仗着徐州牧的身份让官盐私贩中饱私囊。
同时司马安心里也明白了,为何裴氏身为南渡的北方士族在此地扎根未久,豪奢程度却丝毫不亚于戴家这种百年老士族。
如果说守备军是裴家的筋骨,动一下裴盾会发狂,那官盐私贩就是裴家的根基,动了裴盾真的会拼命,想到这一点司马安明白了为什么岳山和魏述会担心,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真的会出现大乱子,
“现在你还觉得你能秉公办理吗?参与到这件事里的可不止是宋家,也不只是淮阴县一地,海陵县原李两家同样如此”
“官盐私贩贪渎国帑这件事干系重大,现在时机不宜,但是宋崔氏的案件我自然会秉公处理”
张廉一副果然如我所料的表情,摇摇头然后离开。
“小郎,这难道不是一个乘机重创裴家的机会吗?”宁安然问道。
“蛇打七寸,这里确实是裴家的七寸,但是只是一个宋家力度不够,没有一个宋井还能有个吴井,打蛇不死还会引起裴盾的警惕。
这次最大的收获就是找到了裴氏的七寸,只待有机会下重力才能一击毙命。”
官盐私贩这样的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能让裴氏发狂却难以致死,毕竟整个南方豪门都在干这样的事情,尤其是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