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死得其所了。
“可是北方已经已经落入胡人之手,原公何处得到的这黄河鱼”
“吾生平最爱食鱼此黄河鱼又为其中之最,北方沦丧我也是花了大价钱才请人购得,单此一条价值八千钱!”
一个壮劳力工作一天最多只能赚三十钱,一个月不吃不喝攒下的工钱居然不够原守买一条鱼!
原本以为自己有后世两千年的见识,除了学问见识外在吃喝玩乐上也有过人之处,没想到今天被当做乡巴佬被上了一课。
皇帝差点在洛阳被饿死,这些世家的人却过着这样的生活。
“枉我自诩出生名门经常出入王公之家,没想到今日到得海陵县得见原公方才知富贵的个中三味,谨受教”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为了稳住原守也只能这样,几个奴仆模样几次欲言又止但都被心情愉悦的原守禀退。
不是谁都有机会被皇室宗亲拍马屁的,不管有什么事现在都要往后稍稍。
“原公请满饮”
“来”
以前在大学的时候自己白酒半斤的量是全宿舍最差的一个,来到魏晋以后却找到了自己发挥的地方。
喝着三度的酒堪称千杯不倒,凭借着自己的好酒量频频敬酒。
期间如厕时司马安看到原家的茅房附近都有七八个侍女,各个手持着熏香祛除异味整个茅房香气回荡,其穷奢可见一斑。
回想他和司马章在洛阳参加过的酒宴,夜夜笙歌动辄几十万钱,江左的世家同样如此奢靡,但这都是踩着普通人的血泪叠起来的繁华。
将士们君子于役不知其期,贵族们醉生梦死,流民们易子而食,世家们万金求鲤。
两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原公…司马安不胜酒量….”
话音未落,司马安整个人倒在了桌案上,这三度的酒喝多了除了占肚子,醉人?怎么可能。
只不过身处虎口他必须保持清醒,因此佯装睡去。
两人一共喝了近两斗的酒,原守也迷迷糊糊的。
“东翁,要不要乘他现在喝醉了…”
一个谋士在脖子的地方比划了一下。
“糊涂,司马安必须死但绝对不能死在原家,通知他们今日暂且按兵不动”
原守本来已经准备好了今日就鼓动反民动手,可眼下的情况还真不能说杀就杀,一来爱惜自己的名声,既要让司马安死又不能落人口舌,二来也怕司马章借机发难。
但原守没想到一连三日司马安都不曾离开,每次吃饭都一醉不醒。
拖了三日司马安心里也越来越没底,广陵城距离此地最多一天的路程,可是他派去广陵城请援军的人至今没有返回,除了遭到不测他想不到第二个可能,只能学着阮籍装醉避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