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像是生了根,他眼睛不受控制,一直盯着那个这几日同样消瘦不少的男人。
心中几多复杂。
说真的,如果不是他,这些大夫们肯定早就被气走了,哪儿可能还在这给他们开药?
还有,他竟然能舍了自己性命来试验毒药。
单单是这份魄力跟勇气,就足够让他钦佩跟感激。
可是一码归一码,他今日表现良好,但并不代表自己可以忘记他对姚蝉的伤害。
但眼前带来的震撼太大了,就算恨他至此,姚青河也不能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质问他,“你这么做,也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些?”
他问不出口,也无法想象,他真的去世后,姚蝉会如何。
邬易身体上的疼痛,以及让他无法再清楚的回应给他答案了。
他来这的任务已经完成。
不用再在这碍眼碍事了。
要是姚蝉清醒后,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估计也会带来苦恼的吧。
可惜,他现在已经走不了了。
…………
姚蝉这一日多,并不是完全没理智,她的思绪断断续续,时清醒时模糊。
今晚大夫们齐聚一堂,邬易来这的事,自己多少都有所感觉。
可能是因为晕厥前,催吐过加上大量喝水,稀释过毒素,以及最后凭聪慧喝下的药剂,这些诸多因素起了作用,所以她性命是保住了。
她想睁眼,想告诉他们自己不会死。
可是眼皮子上像是有千斤重在压着,根本无法睁眼。
那个大夫说,可能是毒蘑菇引起的中毒,她深表赞成。
自己从鬼门关走一圈回来,怎么会不清楚是那碗鸡汤惹的祸,而且,他们对鸡汤的辩论,自己也听在耳朵里。
她眼睫颤动。
邬易,邬易他怎会如此。
明明是最不想见的那个人,他竟然为了验证那个兽医说的真伪。
将那鸡汤喝光了,谁让他这么做的!
谁想领他的人情。
喝了一碗不算,还足足的喝了两大碗。
他是怕自己死的还不够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