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赶紧让开地儿,这周围人来人往,稍不注意就挡了人家道儿。
找了一处阴凉地方,打开装烧饼的箱子,开始吆喝起来,不过她声音小,周围环境嘈杂,还真没引起多少人注意。
人来人往,有男人路过她时,掀起来阵阵汗臭味,姚蝉目不斜视,继续大声吆喝着饼子。
“嘿哟,嘿哟!”
前面有俩年轻人,光着膀子,费力拉着重物,那货物跟他们身板形成了极大反差,因为用力太大,俩年轻人额头脖颈上都爆着青筋。
挣钱太难了。
几乎刚感慨完,前头年轻人两腿一弯,整个人栽在河堤上,这么一来重心不稳,整车的东西也都倾倒下来。
“二哥!”
后面扶着的那个年轻人赶紧扶他,但不论他怎么喊,对方都紧闭着眼睛,没有回应。
“估计是中暑了,快把人扶凉快地方……”年轻人就在自个跟前倒下,她没法装没看见。
姚青山在周围人帮助下,这才把二哥背到树荫下,接过那姑娘递来的水时,也看清了对方面貌。
“姚蝉?”
对方认得她,姚蝉看着对面俩晒得黝黑,年岁不太大的兄弟俩,恍然大悟,“三叔!”
这个瘦巴巴,黑黢黢的少年,正是比原主还要小上一岁的三叔,姚青山。
那刚刚晕厥过去,被他喊二哥的,岂不就是二叔姚青河?
这俩叔可是她嫡亲的叔叔,不过跟她爹一样,早早就被陈婆子撵了出来。
姚青田没死前,三兄弟都在老大新起的院子生活,自姚蝉她爹死后,院子被陈婆子霸占,哥俩就出来讨生活了。
平时他们也没少给姚蝉寄钱,但都被陈婆子抢走了。
都一家子,这可是靠山,姚蝉在二叔醒后,又是递水,又是送烧饼。
姚青河少年老成,刚醒来,见到她后,就皱起粗黑的眉毛,“你在这做什么,不是让你在家好好照顾龙凤胎?”
其实他也就比姚蝉大一岁,今年十七而已,但大哥死后,他又自持长辈,在她面前,就故作老成。
这俩愣头青还不知道她被卖给邬家冲喜的事。
瞒是瞒不下去了,姚蝉只好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跟他俩解释这几天的变故。
果然,血气方刚的俩人怒了,“什么?你嫁人了!”
“是邬秀才,他家要冲喜,后奶就把我卖了,不过我带福气,刚嫁过去,他就清醒了,这几天病也好了大半”
怕他俩去惹事,姚蝉还适当的装出小女儿羞涩,“他,他很好,待我也好”
她这幅表情不难解读,哥俩儿叹气,木已成舟,说什么也晚了。
好在邬易在村子里风评不错,只要能恢复,这门亲事对姚蝉来说,未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