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救活了条人命,按员外家资产水平,多少也该给些额外报酬啊。
“那管事的,就给了一两”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响动,叔侄俩噤声,门外俩年轻媳妇打了个招呼后,挑着担子进来了。
“田嫂子,许嫂子”
都是今个在席面上帮工的人,姚蝉认的她们,见她们把挑着的东西放下,有点不解。
“这是主家托我们稍过来的米面,猪肉,鸡蛋,说是谢谢今个你的帮衬。”
这米面加起来少说四十来斤,还有五斤猪肉,十来斤鸡蛋,听人说除了这些,还有二两银子的报酬呢。
俩人话语里满是对她的羡慕。
“对了,我听下人说了,刘员外为酬谢神灵保佑,说要镇上摆几天流水席,姚蝉,你是孩子恩人,通知你了没?”
姚蝉表情微妙,姚青河笑意垮掉,这幅模样足够解惑,俩年轻媳妇看了对方一眼。
不是吧?
没通知孩子恩人?
是看不上他们乡下人吧,不过也难怪,那家一个小丫头都是眼高于顶的,更何况……
意识到说错话了,俩媳妇表情讪讪,找借口慌忙走了。
事已至此,对方态度一目了然。
要真把她当座上宾,哪儿能在她救活孩子命后,主家不出面,让帮工送来这些东西?
“早知道那家子狗眼看人低,你就不该冒险救人,让他们后悔去吧!”
姚青河一脚踢在面袋上。
“身份悬殊,早该想到的,再说父母做派关孩子什么事,二叔你脾气也该改改了。”
他先前的稳重老派,早不翼而飞。
姚蝉分析,他们估计私下打听过自个,知她平平无奇,救活孩子估计是误打误撞。
既无利可图,又何必费心来巴结,
转头时,发现邬易在身后,也不知他听了多久。
大病后他消瘦许多,衣袍空荡宽大,但脊背挺如一杆枪,掀起一股跟破败农舍格格不入的矜贵。
姚蝉摇摇脑袋,把奇怪的念头抛之脑后,围着面袋转了一圈,语气轻松的开解大家。
“好歹拿回了银子,也得了不少好东西,对方啥态度,关我们什么事?为庆祝咱们凑够了钱,今晚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白面精细,大米莹润,就连猪肉都是五花三层,品相诱人,中午喜宴没用上,倒便宜了他们。
邬易见她神色自然,含笑道,“我去拿满仓哥送的鱼,今个沾你的光,咱们改善一把。”
气氛重新欢快起来。
大雨延绵一天多,此时终于稍作停歇。
姚蝉端出案板,切了一斤半猪肉剁馅,大刀在她手上虎虎生威,振的案板咚咚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