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情况倒是常态。
姚蝉仿佛没看见这些狼藉,拎着药箱照例走进去,刚走到屋外,就听见一个小丫头朝她喊着小心,还未反应过来,那姑娘就眼疾手快的将她拉到一旁。
俩人刚站稳身子,一个花瓶就从面前飞速划过。
“砰!”
上好的磁窑四碎,几块小些的,甚至因为惯性溅到她下摆上。
“宗儿!”
秦夫人呵斥了他两句,但也因为疼爱儿子,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的揭过,就在交代下人快些去清扫狼藉时,瞥见了熟悉的人影,她大喜过望,也不顾照顾闹情绪的儿子,大步流星赶来。
“是小大夫来了啊!”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里面的人听见。
姚蝉来了?
秦宗稍有些血色的脸,眨眼变成白色,自从看见肚子上的疤痕后,这种恐惧就一直都存在,现在她来了,好不容易淡忘的恐惧,又再度爬上脑袋。
看她跨进来,往后缩了下身子,“谁,谁让你来的,快点给我滚!”
“宗儿!”
秦夫人急声呵斥,说完又要朝她道歉,“他就是被我惯坏了,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姚蝉摇头,“不会。”
她来这给人看病,也不多客套,李家小辈儿离开后,知道病人不可能正常回答她问题,就仔细的问了秦夫人,比如有没有剧烈咳嗽,伤口有没有沾水,有没有剧烈运动等等。
刚开始秦宗还淡定些,直到她问到大便时候,这人脸色彻底变了。
“你到底是给我看病还是给我娘看病?有话不能问我吗!”
哦……
这是害羞了。
“那行吧,你既然求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吧。”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在逗他,偏他自己看不穿,梗着脖子发怒气。
示意他解开衣服,露出伤处来,上次他做完手术,差不多过了拆线时候,自己才离开,当初触目惊心的伤痕,如今经过时间愈合,已经好看了许多。
“差不多有小二十天了,伤口愈合的不错,平时也可以适当的走走动动,经常卧床对他其实也不好。”
秦宗脸上终于露出一点微笑模样。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屋子里憋着,只要出去走走,娘就哭的梨花带雨,他不忍娘掉眼泪,只能在屋子里憋着,靠着砸东西发泄情绪。
但意识到身边是谁后,眨眼又收敛了笑容。
好像刚才一切都是大家的错觉一般。
这暴躁少年,真的是难管教啊。
“小大夫,先前他喝的药都喝完了,用不用再多喝点?”
“不用了,他年轻,身体恢复功能强,有时候过多依赖药性其实也不好,还有尽量也别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