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活了这么久,难道就没怜悯之心吗,被你抓走的人,有稚儿有老妇,都是活生生的性命,他们家里都有人在苦苦等待着他们回去,你呢,你就没等待你的人,你就没有心心念念想要保护的人?”
凶狠的男人像被他戳中了心中最难以接受的事,先前唯一一点人气也没了。
“要不是他们,要不是他们……”
他的话戛然而止,像是被戳中极为难接受过往,他连最后一丝的伪装也不愿做,在他们或是惊惧,或是懊恼的神色中,朝那万丈高谷纵身一跃。
他最后的表情还似是在挑衅。
看吧,我就连死了都要拉着那些人来陪葬!
…………
牌匾砸落的事,龙凤胎没有太大的惊慌,但是对姚蝉来讲,却像是个挥之不去的梦魇。
她回家当晚就开始做噩梦了,这次的梦格外的真实,真实到现在她睡醒了,还是心有余悸。
事情还是在那个山洞里,不过这次她拉住了要去接人上山的二叔,睡梦里,她隐约猜测到会发生什么,所以拼尽全力去组织。
她态度坚定,二叔被他拉住了,还没来得及从庆幸中回过神,一场大水就淹没了他们藏身的山洞,二叔还有龙凤胎,瞬间就被水势淹没。
“不要!”
她尖叫着醒来。
余光瞥见没有龙凤胎的踪影,她后背又起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还在战栗的功夫,听到动静的龙凤胎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姐姐?”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挂着相似的担忧。
姚蝉摇头,“我没事……”
最近做噩梦的次数越来越多,喝了安神的药物都不管用。
她揉了下额头,下炕的时候,隐约听见有匆忙的脚步声传来,她出房门,跟从外面出来的申沛姚青山打了个照面,俩人不等她开口,就兴冲冲道,“有消息了,有二哥消息了!”
“真的?”
姚蝉惊喜交加,拉着他袖子问到底怎么回事。
“吴家的人过来跟我报信,说是在文泉镇上,曾经见到过一个奄奄一息的少年,他打听了下年龄身高还有相貌,大多数都跟青山的条件符合,这会吴遮在镇上等咱们,等我们到了,马上过去指认人去。”
从青山镇冲到文泉镇,这距离倒是挺远。
心里还有不少疑惑,但行动已经先于脑袋做出了选择。
收拾好行李,出去接人的路上,申沛跟他解释,“可能是被冲走的时候,呛了水,也有可能是泡了太久时间,发热了,所以人不舒服,回不来吧。”
她点点头。
人生病了没关系,只要还活着就行,为了以防万一,她临走前还带上了自己的医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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