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遮越听越是不安。
有点后悔把姚蝉拉进来了。
那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姚蝉,她到底能不能全身而退啊。
偏厅内的三人心思各异,同时又觉得度日如年。
经过这么一折腾,晚霞已经遍布西天,他正考虑着是不是要交代下人摆饭的时候,隐约听到门外传来的喧闹声,经过这些日子的锻炼,他对这动静再清楚不过。
那群刁命又来找事了!
牛二夫妻带着十几号的人推搡着家仆跟衙役们吵吵着进来了。
就连县太爷自己都不清楚,他原本威严的形象怎么在这些人跟前变得荡然无存的,人的底线啊,在一次次的触碰之后,真会一步步降低的。
比如最开始他们冲进来的时候,自己早发着脾气让人把他们赶走了。
但在最近连续这么多日的磨砺下,他非但发不出脾气,相反,竟然还有了几分容忍跟理解的心情。
不对劲。
他不对劲
他们不对劲。
大家都不对劲。
牛二他们这些家属自从家里人失踪后,就时不时的轮流让人在县衙大门外盯梢,好有了什么消息,他们能以最快的速度知晓。
今天这些人风风火火抬着一个病号满大街的求医,那是瞒不住的。
而且隐约也有风声传出来,说这个人就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先开始他们都还能镇定的等着县太爷给他们传递消息,但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还没动静,估摸着他们这边忙,没心思通知大家。
这不商量下就全都挤过来了。
到底里面是个什么情况,他们亲人到底有没有消息,这都得给他们个准话吧。
质问声一潮高过一潮。
县太爷招架不住,带着期待求助的目光投向展平阳。
可惜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男人,无暇回应他。
展平阳方正的脸上看着从角门出来的下人,目光随着她身影移动,尤其是落到她端着的盆子里摆着布满血迹,破破烂烂的外衫,浓眉皱在了一起。
意识到那东西是谁的后,他连忙喊停了那下人。
“你手上的衣服怎么回事?”
衣服被剪开,散发着血腥味跟臭味,他越看越眼熟。
小丫头放下盛放着脏衣服的木盆,朝他行礼,毕恭毕敬道,“这衣服是从那个病人身上剪下来的,那个小大夫说这衣服太脏了,不能再屋里放着,让我们找个地儿扔了去。”
这是那个男人的衣服?
嫌恶的摆手,“扔远点,不,最好烧了,这玩意不吉利。”
丫头点点头。
当她端着盆子离开后,他还没收回来视线,手指碾磨着回忆着刚刚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