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见他们在吵闹,盘旋在心头的不安终于消散了几分,还有心思打情骂俏,估计人还没死。
几人跟他行礼。
田知县环顾了下周围,没看见吴遮,遗憾的收回视线。
他专门让人带他去看了下那悍匪,见人活着,他也跟活过来了一样,引着大家出了屋子,开门见山道,“人,我要带走,小大夫深谋远虑,确实是解了我困境……”
姚蝉跟柳大夫对视一眼。
纷纷压下心头纷乱情绪。
“他现在身子状况不大好,最起码还要观察几天才行……”
姚蝉是出自大夫的角度来跟他解释的,像是他这种情况,胸腹联合伤,放在她那个时代,也要住院一个月左右才可以,现在他手术结束才几日,就要把人带走?
可是田知县处在这节骨眼上,又受气不少,很难维持可观冷静。
他就不明白了,一个杀人无数的坏蛋,这个小丫头怎么就偏袒至此!
人都是有脾气的,尤其是他这种高高在上的父母官,此时没端着官威训斥她已经是他给人留了几分颜面了。
“小大夫,我希望你知道,我亲自过来,同你说这些,那就不是同你商议,而是一定要把人带走的!”
他冷了脸,站直了身子。
“我言尽于此,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当初你们是怎么把人抬出去的,就怎么给我把人抬回来。”
这已经不是商议的口吻了。
这是下了命令。
一行人匆匆离去。
院子里只有他们几人了。
申沛担心的看着姚蝉,瞥见秦家那公子哥又要说什么,生怕他不长眼跟人吵吵,闹的她不愉快。
情急下,赶紧找了个由头把人拉走。
大家知道她心情不好,安静的离开,给她独处的空间。
姚蝉站在院内,静静的看着那人所在的屋子、
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可以了,做的已经不少了,真的能够放手了。
可是,可是……
…………
一夜无梦,金灿灿的阳光给树叶镀上一层暖色。
整个城镇还没清醒过来。
路上除了为生活奔波的商贩外,就只有零星的赶路人。
青色的石板上,有人带着帷帽,捂着肚子,艰辛的跋涉在青石板上。
隔着纱的视线从王家酒楼门外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痕迹,落到撑起的早餐摊子上,浓浓的烟火气息在周围流淌,这是人间啊。
估计是站在那外面太久了,老板放下手里的活,热情洋溢的招呼他是不是要吃点什么。
“一个饼子。”
他压抑着痛苦跟战栗,平稳着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