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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香秀姐!”
“错了哩!错了哩!得叫香秀姨哦!”香秀连忙纠正道。
陈少墨笑了笑,对于不愿意跟陈少墨乱了辈分的香秀,她的心思,陈少墨是懂的。
“墨哥儿,找空你再给我家里写封信,我先去忙了!”
用桂花糕换陈少墨给家里写信,这是香秀与陈少墨之间的默契。
……
今天楼里显得有些乱,动静也非常的大。
好像有人闹事了。
乱糟糟的一个晚上,让陈少墨睡得很不踏实。
第二天陈少墨才从其他楼里的姑娘议论中听到,香秀昨晚被打了。
“好严重的哩!都好像吐血了,腿都好些肿了,要不是妈妈出面,怕死要落个半死的下场了!”
“可不是吗?那些个天岳关的臭丘八也忒不是东西了,不给银子不说,还动手打人!”
“最可气的是,打了人跟没事的人一样,竟然还好意思在楼里过夜,现在都没得起床哦!老娘我昨晚可是小心伺候了一夜哩!”
“可不是嘛,打人挺在行的,不过火力却很一般!”
“……”
言谈中略显轻浮,掩盖的却是内心无奈的酸楚。
当看到曹铮眼神略显恼色的出现在门口,姑娘们也知道是她们在陈少墨面前谈的话有些出格了,立刻对了对眼色,就散了。
“长舌妇!”
在陈少墨的眼中,自己的这位铮叔,天生性情比较冷淡,不善言辞,这样的人,很无趣的,就算是在自己阿娘面前,他也依旧很少言语的。
不过,今天曹铮的恼色当中,带着些怒气。
毕竟,性情寡淡不等于凉薄。
回到屋内,天井中传来曹铮的磨刀声。
曹铮磨刀的次数不多。
杀人刀变成宰牲刀,刀身也被厚厚的油脂浸染。
刀刃就着水花与磨石接触,轻轻的推动刀身,发出沙沙的声音。
很细腻,很像秋日里的振翅的蝈蝈声。
曹铮的刀磨得很温柔,刀锋散去油脂的包裹,露出寒光。
陈少墨能想象得到,面对这样的刀锋,人的皮肤绝对不比牛羊的坚韧多少。
“曹大哥,我的丝线快用完了,你帮我跑一趟郡衙旁边的稠庄,买点丝线回来!”
陈少墨的阿娘,陈华筝的声音,透过房间的窗户传来。
“对了,路过郡衙后面走马巷的时候,少停留,最近天岳关丘八的战马都寄养在那里!”
曹铮缓缓的起身,望了一眼屋内,顺手将磨好的刀插入刀鞘。
“刀留下,屋内还有半只羊,让墨儿处理了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