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世界十五年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危机,这个危机感,似乎随时就是自己生命的尽头。
前边出现一堵矮墙。
陈少墨没有丝毫犹豫,一个蹬步,身体高高跃起。
单脚点在墙上的那一瞬间,那种危机感变得异常的强烈。
“就是现在了!”
陈少墨借助单脚点墙的一瞬间,一个转身,身体飘在空中,搭箭、弯弓……
羽箭刺破空气,白色的羽毛,就算是在夜色中,也是发出一流白光。
一个娇小的身影越过屋脊,横刀……
嘣的一声……
刀身与箭矢相撞,炸出一串火花。
只见那个娇小的身影,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才卸掉这一箭的威力。
等对方再次落在屋脊上时,陈少墨早就趁着这一刹那的时间飞速的逃遁了。
只是,陈少墨这一次已经偏离了当初计划好的线路。
翻过矮墙,竟然来到穿城而过的溏蒲河。
没有江南的小桥流水,这溏蒲河虽然穿城而过,却是一条地道的野河。
枯黄的蒿草,光溜溜的树杈子布满河岸。
“小贼,今夜本姑娘就和你杠上了!”
女子追上来,站在屋檐顶上,望着眼前的溏蒲河,气息散开,手握钢刀,如塑像一般矗立。
就好似一条毒蛇,寂静的等待露出脑袋的猎物。
陈少墨就是她的猎物。
枯黄的蒿草地,难得的有个小凹地,堪堪容得下陈少墨的身子,如此开阔地,继续逃跑,那就是送死。
身处绝境的陈少墨很想骂一句小娘皮。
可惜,他不敢,甚至连眼神都不敢朝女子方向望去。
很冷,为了防止自己牙齿打颤发出声响,原本蒙面的绢子,已经被陈少墨咬在口中。
流水潺潺,声音清亮悦耳。
虽是寒冬,夜空却格外的透亮,无数繁星点缀夜空,空旷且高远……
只是,眼前的夜色,却着实无心欣赏。
整整一个时辰,对方才失去耐心,转身如鬼魅一般消失在屋檐上。
陈少墨依旧不敢动。
果然,这女子不到盏茶的功夫又折返回来了。
这样的套路,这女子折腾了三回,才悻悻离开。
此刻的陈少墨,也没有精力去搭理这女子的套路了,他的身上,已经都凝了一层白霜了。
清晨的阳光,在这个寒冬,总是会给人带来惬意。
只是这不包含陈少墨。
一夜不敢动弹,眉毛都结了霜。
一步……两步……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