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包,小分头梳的一丝不苟,巴拿马草帽挂在窗边的衣帽钩上,脸上架着玳瑁壳水晶眼镜,这身打扮都是王静斋替他准备好的。一看就是有钱有身份的,加上他当过几年老师,一身文质彬彬的气派,说是南京某大员的子嗣也有人相信,。
冯有福坐在他旁边,也是换了身打扮。
黑色的府绸长裤宽宽大大,裤脚管用黑色丝带扎牢,白汗衫外套香云纱开襟衫,腰里是巴掌宽的腰带,头上一顶凉帽,配上青嘘嘘的络腮胡子,怎么看不像好人,不过倒是这个时代狗腿子所常见的打扮。
这一路上果然太平无事,按理说每次停靠站台再启动后,列车员就会来查票,以防止有人买短坐长,来占铁路局的便宜,但“一“等座不是白叫的,半途查票也就一次,果然名实相副。
到了镇江,两人下车,站在月台上四下打望一番寻找出口。
旅客出站是要把火车票交给站方的,经检票员查验后方可出站。
但祝为民按照王静斋的吩咐,只是将火车票给检票员查验,然后淡淡的道:“我去镇江办点事情,还是要去南京的。”
检票员正核对车票呢,冯有福眼珠子一瞪:“马拉巴子,快点,他娘的,耽误了少爷的事情,敲掉你的铁饭碗!讨饭胚子!”
铁路饭虽然辛苦,但胜在收入尚可且工作稳定,若是真得罪了眼前这位公子爷,被他一个电话敲掉饭碗,那可就亏大了。
检票员吓得一哆嗦,连忙恭恭谨谨的把车票还给祝为民。
两人出站后,按照事先吩咐拐了几个弯,见到一家颇大的书报摊,上面不但摆着各种报纸,就是杂志也很不少。
祝为民朝冯有福使了个眼色,后者机警而隐蔽的观察了下四周,见一切正常,便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踱到报摊前。
扔出五分钱,对摊主道:“一份今天的《中央日报》。”
“先生,你的报纸”摊主收钱递货。
冯有福接过报纸却也不看,就夹在右咯吱窝里。
他的举动引起了书报摊旁边的一个和他打扮类似的年轻人的注意,这个年轻人正捧着一份《中央日报》看得津津有味呢。
随即,他将报纸夹在左腋下,跟着冯有福走了几步。
报摊老板伸出右手摸摸脑袋:“今天太阳阿是从西边出来了,《中央日报》都有人买?”
这是汪伪政府的机关报,也是重要的宣传阵地,报纸上有用的新闻一条没有,不是日支亲善,就是剿匪成功,再就是皇军大破蒋介石军队与xx处,另外还登载诸如,伪蒙,伪满洲国等亲善友邦的消息。
这年头不管是正经人还是不正经人都不会看,正经人是见不得上面这满纸荒唐,不正经人则更喜欢看各种充满低级趣味的小报。
报摊老板根本不会进这报纸,奈何上面下了摊牌的命令,若是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