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的父母至亲把他们的生死放在屁股后面,用最大的努力去克服他们自己的恐惧为那些跟他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陌生人收拾烂摊子!”
摸了摸被孔刚震的发木的耳朵李世信吐出了一口浊气。
“孔队长,我想听听你的故事。”
被李世信灼灼目光盯住孔刚的气势一下子崩塌了。
他的嘴唇嚅动了片刻,豁然转身大步向值班室走去。
看着那道逃跑似的的背影一旁的方忠民摇了摇头,默默的站到了李世信的身边。
“李老师,老孔不是针对你,你别忘心里去。他......他就是心里有块疙瘩。”
“能说说吗?”
李世信歪了歪脑袋淡淡一笑。
“嗨、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老孔十六那年爹妈下地干活的时候拖拉机翻了,都死在了田埂里。这小子没了爹妈管,自己拿着家里全部家当买了一张火车票,跑去武装部当了兵。我估计那个时候这小子也不是想建设祖国守家卫土,就是想找个吃饭的地方。
这人啊都是感情动物。没了爹妈至亲,部队里的兄弟就是至亲连队就是家。
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他当的是消防武警。
那些年消防什么样啊?救援全凭消防员拼命。老孔当时在的连队......十年下来牺牲了十九个。
09年荣州1-31特大火灾发生的时候老孔已经提了干成了中队副队长了。当时他带突击组九个人进火场抢救受困群众,没成想出来的时候楼梯坍塌。六个群众都救出来了但是突击组九个人进去出来的时候就剩下四个。
打那之后老孔就崩溃了。在武警医院接受了七个月的心理辅导,回来之后就成了现在这样。
跟他一起共事也有三年了,有时候我觉得老孔有些分裂。
他有时候像是个死人......四十多岁了没结婚,平时你甚至看不到他对生理方面有任何的需求。
但是大多的时候,又像是背着五个死鬼在活。但凡是遇到对消防员有任何生命威胁的事,他就像是一只恶鬼......”
听着方忠民的讲述,李世信默默的点了点头。
这种感觉,他能理解。
在本体留下的记忆中,他能够感知这样的痛苦。
也认识不少和孔刚类似的面孔。
有很多个无法支棱的难捱深夜,在梦里他都能梦到一些记忆的片段;
茂密潮湿的雨林,翻滚的曳光弹,炮弹掀起土地的闷响,以及一张张憨厚朴实的脸,一声声浓重的方言......
“他妈的,回家之后高低老子也得造一顿地三鲜,这破几把玩应就不是人吃的东西!”
“额老想吃顿烤羊......要是有担担面,就更好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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