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之差,却有天壤之别。
但叶白柳还是觉得好像没什么,也不过是血肉的人,也会疲累,也会肚子饿,也会觉得冷。
也还是一个双脚离不开土地的人。
***
黑色森林里的风没有雪山上那样的凌厉,又有半空中的“雪原”这样的一把大伞,林子里便有了种安静,而安静中,时间最容易流逝。
没有根脚的乌云在北江的天空停不住,来去匆匆。而在乌云飘过的地方,天上的星辰总算是能够让自己的光投到地面上去。
“嘶。”
叶白柳长吸了一口气,睁开了双眼,停了下来。这样直接的引灵淬身,效果却是微乎其微,杂质的灵气很容易让人的体魄饱满,能起到作用的,少之又少。
“呼。”
浊气吐出,体内灵气猛然换新。
是个有用的窍门,但也只有这样了。而且在临近秋季的时节里,北江的天总是黑的晚,亮的早,再加上还要走上一百多里的路,他必须得养养精神。
叶白柳抬头朝着天上看去,视线透过头顶雪原的窟窿,一直到黢黑的天空。有乌云被吹走了,明眼的星光漏了出来。
叶白柳是个快要在这里呆了两年的老斥候了,在极黑的夜里他也能凭借着星星的光来推断出现在的时间。
天是亥时七刻左右黑的,现在差不多该是丑时,是时候该回去了,明天他们还有很远的路程。
白色的异兽还在酣睡,冻血成冰的寒冷于它,更像是人对于春风的舒适,依旧安睡着。叶白柳蹲了下来,笑着用手指温柔的逗弄了几下它的耳朵。
白色的异兽依然没有醒转,只是耳朵动了几下,大概是觉得痒了。
***
黑色的林子里,地上累的积雪能埋过人的小腿。
斥候们围着刨出来的空地而坐,篝火在空地的正中间,为了保证温暖,篝火会一直燃到天亮。
斥候们都面朝着篝火围坐在旁边,紧裹着用密不透风的狡狼皮做成的白色斗篷,埋着脑袋,背靠着树干,或者背靠着卸下来码好的物资,睡了过去。
陈深背靠着大树,百无聊奈的发着呆,偶尔用着手里的木枝刨弄两下篝火。
陈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看天。
还好,能从头顶雪原的缝隙里找到了天上的残月。
时间到了。
陈深站了起来,走到了正在熟睡的老魏与张老馋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他动作很轻柔,但是老魏和张老馋却像是被噩梦惊碎了肝胆一样的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靠在树上的身体猛的挺直,斗篷里的手更是紧紧的握住了抱在怀中的长刀刀柄。
陈深习以为常的悄声说,“醒醒,到时间了,该你们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