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都不带!捡破烂儿,捡傻了吧?”
没等肖海说话,台下一尖嘴猴腮的汉子眯缝着眼睛嘲讽道,此人乃是六席朱光。
锻器坊中,弃物司地位最低,平日里被旁人戏称捡破烂儿的。
此话一出,张有为更加确定,这几人知道今日二考的来龙去脉。
据闻每个新进门都要过三关,巨锤、锻器、寻龙,但是难度比他的要低多了。
说是三关,实际上更是一种欢迎仪式。
在新的器者连过三关之后,十二位大师便要挑选心仪的弟子。
但今日这场面,显然就是个鸿门宴,没有旁观之人。
看来几个老家伙是要私下处理他。
正想着,一阵做作笑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呵呵呵,朱光,这娃儿年幼,怎么会锻器!”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皮笑肉不笑,看向张有为,“孩子,快回家吧!别耽误我们时间!”
看似和蔼,言语里却满是讥讽之意,此人是五席柳松。
“对!一个小屁孩儿来这儿凑什么热闹?”
其身旁的健硕男子,一字横眉,大咧咧道,此人是八席李铁蛋。
此言一出,众人皆笑,低声言语,大都是讥讽之意。
不过张有为到不放在心上,毕竟他是来考试的,不是来斗嘴的,也没必要多生是非。
顷刻,肖海见张有为笑而不语,毫无退缩之意,也自觉没趣儿。
一挥手,示意众人收声。
待安静下来,肖海冷声道,“张有为,你准备弃权?”
“弃权?我不弃权!”张有为一脸平淡,“我随时可以开始!”
“开始?你没锻锤怎么开始?手捏吗?”
寻常器者,大多时间都是边做学徒边攒钱,待到可以锻器了,钱也攒够了,才买一柄锻锤。
肖海笃定张有为穷的买不起锻锤,毕竟这玩意也是入品器物,语气里满是嘲讽。
张有为朝着肖海躬身一拜,摊了摊手,“首席大人可敢借山岳一用!”
作为器者,锻锤如同生命一般重要,一般是不互相借用的。
只有极为亲密之人才有此举动,比如师徒,父子等。
但是张有为用了个“敢”字,这就不一样了。
本来张有为举起山岳之事便坊间皆知,若是肖海此时不借,更显得他怕了!
而且,既然安排了二考,总还要给他弄个锻锤,不然日后赶走张有为,在器者凭证上总不能写买不起锻锤吧!
况且那日张有为费劲心力,才将山岳举起一寸,但挥舞锻器却还早呢!
想到这里,肖海冷笑一声,将山岳巨锤递了过去,“有何不敢!黄齿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