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夙蓉已经无暇顾及她这一句话究竟踩了珞王的几个雷点,她只能硬着头皮低着头说:“天色已晚,殿下伤势严重,还需静心休养,民女告退。”
说完,伊夙蓉便一溜烟地迅速离开。
珞王靠在床榻上,怕是有生以来,头一次享受如此窝火的体验。
这感觉,像极了一捆干柴都已经遇上了明火,却忽然被泼了一桶冷水。
此时珞王心中的怒火甚至都可以先放在一边,唯独这份焦躁,若是不能得到平息,他今夜怕是无法入睡。
忍无可忍,珞王忽然用低沉的声音吼了句:“将月陇叫来!”
下人们不敢怠慢,几个宫女和太监立即转身离开,去偏殿之中将大约已经歇息的月陇立即叫来。
月陇是珞王的侍妾之一,能在这骑射大会之中随行而来,她自然是诸多侍妾之中最为受宠的一个。对女子而言,独独一个“宠”字大于一切,无论出身地位,只要受宠,那便意味着无限可能的将来。
明知如此,月陇又怎会放过任何可以争宠邀功的机会?
根本不需要珞王说一个字,仅仅是看一眼,月陇便什么都明白了,立即上了床榻,为珞王宽衣解带,以她精妙绝伦的技巧来纾解珞王这一身的焦躁和火气。
她本是风月出身,对此事最为在行。昨日她还嫉妒忽然独占珞王兴趣的伊夙蓉,而这会儿她倒是有些感激伊夙蓉,如此大好的机会,她竟不会把握,哼哼,这蠢女人,可真真是成全了她。
伊儇和川瑾嬿还坚持不懈、尽职尽责地守在屏风外。原本听着屏风里伊夙蓉的话语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眼看着她忽然跑掉,两个人心里还无比纳闷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但不过片刻,她们眼看着体态妖娆、姿态风骚、衣着极为轻薄的月陇迅速走进那屏风之中,此时,两人似乎已经明白了些什么。
夜里的寝殿熄掉半数的灯火,晦暗的殿中气氛朦胧而寂静,略显空旷的大殿中,回荡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刺激着未经人事的少女的耳膜,那仿佛带着灼热气息的声音,几乎能将人的耳膜烫伤。
伊儇和川瑾嬿对望一眼,似乎知道刚刚进入那屏风之后的男女正在做着什么,但似乎又不太明白,可大约是出于本能的反应,两人面红耳赤、心跳不已。
要说那房中之事,乃是女子出嫁之前的必修课程,特别是像她们这样的大家闺秀,可是会有经验丰富的教养婆子来言传身教,须得保证小姐过门之时有一身的“好本事”,即可保姑爷满意,婚事完善;又可保过门后日子美满幸福。
但这门课程也是得定下婚事之后才开始学习,而伊儇和川瑾嬿,一个是婚事没有着落,一个是备选的玉女,对此的确是不不怎么了解。伊儇的母亲杳氏言传身教的“秘术”,也尚未到这一步。
川瑾嬿终于先忍不住小声说:“儇姐姐,我们……是不是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