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辇落地、伊夙蓉已经被送回到院中之时,她的脑袋仍是麻木的,似乎还没彻底恢复过来。
脖子上缠绕的纱布提醒着她,今日清晨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而非假想。伊夙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丝丝的刺痛感增添了不少真实感。阿
珞王亲自派人将伊夙蓉抬回来,这乃是莫大的礼遇,伊君逍赶紧出门迎接并恭敬道谢,可等到珞王的人离开后,伊君逍却只是草草瞥了伊夙蓉一眼,皱了下眉头,只说了句:“今日便在房中好好歇息吧。”
伊夙蓉不免觉得有些心寒,一位父亲对亲生女儿竟能冰冷至此……
回到房中,她将脖子上的纱布拆下,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伤口其实并没有她想的那么严重,只是划破了皮而已,伤口并不深,上点药,估计几天就能痊愈,也不可能留下伤疤,其实根本没必要包扎。
可思量再三,她还是重新将那伤口包扎起来。
骑射大会不同于秋季的狩猎,只有短短五日而已,而今日便是最后一日,明日一早,便要返回天都安城。而今日,其他人照旧要前往猎场,院落之中格外僻静。
伊夙蓉对着镜子,不禁叹息,这魔幻而周折的几天,终于要结束。
冷静下来后,重新复盘今天清晨发生的一切,伊夙蓉这才明白这几日看似一切照常的原因——大约就是在等待着这刺客的到来,而珞王的存在,简直就像个活靶子。
之所以如此安排,当然不可能是皇上要将自己最宠爱的而死拿去送死,而是大约料到这刺客第一次没能完成任务,还会再来个第二次。
而刺客现身之时,突然窜出来那一大群的禁卫军,也要比平常各处能看到的禁卫军多出好几倍来,这似乎也能说明,表面上加了禁卫,但却只加了一点点,貌似是要故意露出破绽给刺客,引刺客入瓮,而后,更多藏匿在暗处的禁卫才好一拥而上,一举将刺客拿下。
可这行宫之中宛若迷宫,若是没有地图又无人引路,第一次进入者必定会迷路。那刺客又是如何精准定位到珞王的位置的?而珞王只是受伤却并无大碍的消息,刺客又是如何得知的?
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个信息:主谋在内部。此人既可以获悉珞王的状况,对行宫的构造也了如指掌,还能将刺客先后安排到守卫森严的猎场和守卫森严数倍的行宫之中,似乎又能说明此人非常熟悉禁军的守卫系统。
如此一来,可疑人员的范围似乎又缩小了些:若非皇子,那便是朝中要臣。至于先后两次的刺客是否是一人,根本不重要,找到这幕后的主谋,才是最要紧之事。
如此想来,似乎是与珞王出于敌对活不合的皇子嫌疑很大。至于珞王与谁不合、又和谁对立……伊夙蓉并不知晓。但她却不禁想到了廷傲,他处处针对廷傲,廷傲和他关系能好才怪了,但伊夙蓉觉得,廷傲不可能采取这么低端的方式来解决此等问题。
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