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刘元礼会知晓寿春城中的消息一样。
见他表情丝毫不似做伪,刘元礼心情却是复杂极了。
因为朱子明一句意外的反问无疑坐实了消息确实是他散播出去的,但朱子明散播消息到底有何居心却又让刘元礼捉摸不透。
先前以为只是想害他,现在看来事情绝没那么简单。
“不知元载为何要散播消息?”
心中有疑惑问便是了,反正当着朱子明的面,问个清楚对大家都好,不是吗?
“回先生,子明确实曾派人去寿春城中散播消息,之所以如此,只因先生乃大才,子明欲得之,故而……故而使了些许手段,望先生莫怪!”朱子明道。
“哎~元载倒是实诚之人,也罢,也罢!”刘元礼摇头叹息道。
“先生恼学生了吗?”
“非也,非也!若元载不以老夫卑鄙,年老体衰,无甚作为,老夫愿投元载麾下,以效犬马之劳!”
说着,刘元礼起身毕恭毕敬的朝朱子明一礼,朱子明见此连忙把人搀扶住,回道:“先生大才,子明得之何其幸也!”
赞叹了一句,朱子明又招呼道:“先生请坐,先生以后无需多礼,先生乃子明之师,该是学生向先生行礼才对!”
“上位此言差矣!”
“先生……”
刘元礼直接换了称呼,既不称名,亦不称字,而是称“上位”二字,令得朱子明一时间竟不太适应,双眸紧盯着刘元礼,张了张嘴,半天未曾吭声。
上位的称呼跟三国时期的主公并没有太大区别,一直以来都没人这般称呼他,而今刘元礼竟然做了第一人,如何能不叫朱子明惊讶。
认了主公,便确立了双方君臣关系,依据天地君亲师的秩序,君臣关系肯定要大于师生关系,所以刘元礼向朱子明行礼或者跪拜都不为过。
不过一般情况下,为了表现自己礼贤下士,上位者都会给予人才很多的优待,礼遇便是其中一方面。
“上位无需疑惑,你我虽为师生,亦为君臣,切不可乱了君臣本分!”
刘元礼之所以看不上义军,始终认为义军是乱贼,除了义军自身确实存在很多大问题外,比如大部分义军军纪败坏,烧杀抢夺,奸淫掳掠,可谓无恶不作!
另外义军内部多讲究兄弟义气,没有一套自身的典章制度,常常出现以下犯上,以下克上的情况,礼乐制度直接被破坏得一塌糊涂。
这样的义军不是乱军又是什么?
这样的义军你叫一名读书人,一名奉行儒家礼乐制度的读书人如何投效,如何拥戴?
道不同,不相为谋!
一旦双方在根本理念上存在差别,无论如何也是难以教人走到一起。
“先生如此岂不折煞死学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