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住着。
电话很快通了,声音有气无力:
“小赤佬.....三更半夜不睡觉要西啊!”
“呼叫刘桑,明天我生日,出来嗨皮。”
“嗨你妹,明天跟老婆去娘家办事,红包回来发。”
电话嘟嘟嘟挂了,肖瀚深深为这种重色轻友的兄弟行为点赞,他又打给老杨,听说老杨辞职了居然上任鹅城了,一直想让他带着去参观参观,这货从来没有同意过。
“老瀚啊.....大半夜神兜兜的搞什么。”
说话文绉绉的,肖瀚咧着嘴:“杨桑,明天我生日,出来嗨,我请客。”
“明天不行,忙着呢。”
“嘿,你们几个一个赛一个,我生日就这么入不了你们的法眼?忍心看我一个人过?”
似乎被他说动了,老杨沉默许久,叹了口气:“瀚啊,要是真感觉寂寞的不行,听你杨哥的,找个人结婚踏踏实实过日子吧,你都什么岁数了,这么下去也不是事儿啊。”
“你是不跟老刘串通好了,故意整我呢。”
“你说你每天不是骚扰我们,就是在骚扰我们的路上,咱们已经不是大学时候了,社会上现在谁也忙,半年出来聚一聚都得看天意,以后把你那孩子气改改,三十五了也没个稳重,你生日下次补过,红包过去了。”
电话也挂了,看着微信弹出的红包提示,肖瀚抿了抿嘴,头缓缓靠在了沙发上。
明亮的客厅鸦雀无声,过了一会儿肖瀚坐起来,点上一根牡丹,缓缓呼出口烟雾。
是啊,不知不觉,都三十五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岁数的男人都喜欢多愁善感,最近他总是频频回忆自己的这些年,可能是这些年的平凡,已经将他变得跟仲永一样,习惯了这泯然众人矣的生活。
他是个从山里出来的人,在上海读完了九年义务教育,普通的高中,普通的大学,大学毕业后哥几个又各奔东西,匆匆过完了所谓的三十岁前的青春人生。
三十岁的人生,上班回家两头倒,也没有闲逛的兴趣,更没有夜店酒吧的放纵欲望,偶尔刷刷段子,打打游戏,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过了能折腾的年纪,毕业时候的豪言壮语也磨的差不多了,越来越看不透未来是什么,也没想过以后要干什么,就像这生日,和他的生活一样食之无味。
肖瀚拿出了茶几下的日记本。
记不清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写日记的习惯,可能是当年励志一个人也要好好过的誓言开始动摇,可能是看到父母日渐消瘦的身体,也可能是每天晚上加班后回到家中,面对冷冰冰的房子,冰冷的灶台和冰箱里的冷饭。
岁数越来越大,肖瀚渐渐地意识到,单身并不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就如同人,天生就是群居动物。
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