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副将气的哆嗦起来,话都说不利索了。指着大爷吹胡子瞪眼训斥道:“滚,滚,滚……”
大爷爬起来就走,耿副将看着儿子混不吝的背影,闭上虎目,太阳穴突突直跳。耿副将抬手压住太阳穴,使劲揉了揉,靠在榻上,自个儿舒解心中的郁气。
许久之后,耿副将长叹一口气,慢慢起身走到书桌前,唤耿二进来伺候。耿副将的气息远不如当初的意气风发,落笔凝重沉郁。
何处望神州?满眼风光北固楼。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年少万兜鍪,坐断东南战未休。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生子当如孙仲谋。
耿副将长叹一声掷笔跌坐,眼角清泪缓缓溢出,恰在此时,轻寒推门而进,微微皱着小眉头,老成的说道:“祖父,怎么了?可是父亲又气您了?”
耿副将睁开眼睛,目光幽深复杂的看着轻寒,这是自己亲自教导的孩子,目光清明坚毅,神色沉稳大气,饱读诗书,文武双全,小小年纪不凡的气质已是超然。将来必是下马文人上马将,会成就一番事业。耿副将强笑着招招手。
“寒儿来了。”
轻寒迈步靠近祖父,黑亮的眼睛盯着祖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祖父,您别气着自个儿。”
“寒儿,今年已经九岁了。”
“是的,祖父,孙儿九岁了。”
“甘罗十二岁为上卿,孙叔敖十岁勇斩双头蛇,祖父与你讲过,寒儿可曾记得?”
“孙儿记得,孙儿还记得祖父讲过浪子回头的周处。”
耿副将抬抬眉头,不语,只用沉沉的目光看着轻寒。轻寒一点都不畏惧,迎着祖父沉沉的目光,不急不躁的说:“有祖父的教导,父亲原本也是可塑之才,所以请祖父放宽心,他日父亲若是幡然醒悟,必是如周处般不负祖父重望。”
耿副将目光一闪,仿佛一道灿烂的流星,划过晦暗的书房。一闪而过的耀眼让耿副将精神一震。耿副将起身,伸手摸摸轻寒的头,提笔写下: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
放下笔,耿副将看着轻寒,沉声道:“寒儿可记得?”
“记得,忠敏候的词。”
“寒儿还没有字,就取无觅二字。”
“祖父是觉得孙儿如何努力都赶不上孙仲谋?”
“不,恰恰相反,祖父觉得寒儿将来必是如孙仲谋一般的英雄。”
“寒儿一定努力成为孙仲谋一样的英雄,振我国威,扬我志气。”
“好,不愧是我耿家子孙。”
这一年的初冬,树上的绿意还没有完全凋零,天却出奇的冷,第一场雪后,皇城里的丧钟响了,帝崩。耿副将悲伤过度,当日便吐血昏迷,三天后,耿副将刚醒,便得知老佛爷驾崩,一口气没上来,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