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归来,长亭解雕鞍。恨灞陵醉尉,匆匆未识,桃李无言。射虎山横一骑,裂石响惊弦。落魄封侯事,岁晚田间。
谁向桑麻杜曲,要短衣匹马,移住南山?看风流慷慨,谈笑过残年。汉开边、功名万里,甚当时、健者也曾闲。纱窗外、斜风细雨,一阵轻寒。
吟罢,轻寒仰头长叹。但愿此时的岁晚田间,将来的裂石响惊弦。
春天的时候,院里的槐花开了,一阵阵清香扑鼻而来。轻寒胸中的郁闷之气越压越沉,有时候甚至压制不住的想要爆发。
1931年依旧不消停,原本以为仗终于打完了。结果,政府不惜动用大量军队,开往共产党建立的苏区,战争依旧进行。轻寒多多少少听了许多,心里总是担心郑恩。那边是不是更紧张了,也不知道郑恩在这场战争中能够坚持下来吗?听说物资封锁的越加严密,那边连食盐都很缺,更别说药品了。吃不饱饭,穿不暖衣,甚至连生存都成问题,整天还要打仗。这样的革命能坚持多久?轻寒心中忧虑不已,郑恩,那个风光霁月的男人,能坚持住吗?
人祸不断,天灾又来。八月,长江几十年来未见的洪涝灾害席卷而来。受灾面积之大、之广,是有史以来的最大,长江下游多省受灾。有报道形容“洪水横流,弥溢平原,化为巨浸,死亡流离之惨触目惊心。有幸躲过洪水的灾民,上有倾盆大雨,下无裹腹之粮。卖儿卖女之声此起彼伏,浮尸遍野。”
北平街上到处都是募捐组织,西风和曼妮更是每天亲自参与募捐和演讲。太太和晴姨娘打发了管家福伯前去支持孩子们,也捐了不少大洋。就是老爷也亲自去了西风和曼妮所在的募捐现场,给自个的孩子们长精神,当场捐了一千块大洋。轻寒知道后,也欣然前往,捐了一年的薪俸。耿府从大管家开始,所有人也都捐了。耿府的支持,让西风和曼妮风光无二,做起事来更是激情澎湃。
唯一让人没想到的是柳姨娘,苦出身的柳姨娘整日里待在佛堂,就连菊花都捐了钱,柳姨娘却无动于衷,装作不知道。耿府的三少爷不散,偶尔一天路过时,掏出一块大洋扔进了募捐箱。
日子在轻寒的忧虑中滑过。轻寒注意到武田的动作越来越大,来公署的时间越来越少,基本上都在城外日军的驻地。反倒是云子和铃木天天在这边,粗俗的铃木更加嚣张跋扈,经常借着酒劲撒疯。云子那伪装的天真和温柔也日渐蜕变,如今更多的时候是精明强干,冷静淡定的。武田对轻寒的信任达到了前所未有高度,特别强调轻寒全力配合云子和铃木工作。轻寒感觉到两人对自己的防备,有一些人经常进出公署,但云子和铃木从没有给轻寒介绍过。轻寒注意到,那些人中有一些是武田以前就来过的,但有许多人是以前根本就没见过的。而且,云子经常独自一人出去,一去就是大半天。轻寒几次试图探查都未能成功。云子的警惕性极高,相对来说铃木更好打交道一些。少了武田那只老狐狸,贪财好色的铃木属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动物,满足了他的低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