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府更是摆了几十桌席面,广邀亲戚朋友前来为大少爷送行。耿府的热闹喧哗了几条街,客人们一路笑谈,拎着礼品盒走进耿府。
耿府宴客的大厅里笑语晏晏,觥筹交错,门口的礼物堆积如山。不光老北京城里的遗老遗少们来了,北平市新贵们也来了,就连工商届的也来了不少。从贝勒爷到北平市行政专属特派员,从警察局的科长、神探到老酒馆的老板娘卤肉铺子的老板,从街上的混混儿到八大胡同的老鸨,络绎不绝。耿府的喧哗声吵的人头疼,许多客人也趁机联络感情拉关系。
武田的到来把宴席推向了高潮。武田身后跟着铃木,铃木身后跟着四个日本兵。一身将军服的武田右边别着枪,左边挎着刀,锃亮的高筒靴踩在石砖上,沉重的脚步声让热闹的大厅突然就安静下来。
被突然而至的静谧影响的轻寒,没有回头就听到了靴子厚重的脚步声。慢慢回头,轻寒原本略带笑意的脸瞬间绽开了大大的欣喜的笑容。
轻寒几步迎上去,笑着说:“先生,您来了。”
武田笑着说:“看来无觅没有拿我当真正的朋友啊。”
轻寒马上抱拳致歉:“先生冤枉无觅了,先生日理万机,无觅这点小事不敢劳动先生。没想到先生能抽空前来,无觅感激涕零。先生对无觅的厚爱,无觅谨记在心,他日定当涌泉相报。先生,请上座。”
轻寒赶紧把弟弟们叫过来与武田见礼,低声给武田解释:“家父今日身体不适,不便招待客人。”
武田点点头问:“小野医生怎么说?”
“倒也不是大病,就是不能劳累,慢慢将养着,倒也无妨。小野君答应无觅,会时常过来看看。”
“小野与无觅是老朋友了,有小野君在,无觅尽可放心前去。”
“是,无觅能有今天,多亏各位朋友帮忙。那句话说的一点没错,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无觅自当年东渡日本就感慨颇深啊。不散,过来,你要多在先生身边,尽快熟悉先生的工作方式。”
“大哥,放心,我一定努力向大哥学习。”
武田哈哈一笑:“不错,很好,很好。”
许多与武田熟悉的人都过来打招呼,即使只有一面之缘的也络绎不绝的走到武田面前,殷勤问好。
武田喜欢这样以我为尊的场合,平凡无奇的脸上一直笑容不断,得意而张扬。
武田没有逗留多久,一轮问候下来,武田就起身告辞,说好明日一早铃木会带车前来。
武田来也仓促,去也仓促;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把最后一位客人送走后,已是夜色朦胧。今夜月色不明,下半晌就开始飘起雪花,寒风凛冽。
尽管很累,一家人还是坐在一起。晚饭是吴大厨精心准备的,一桌子的色香味俱全的菜品,但耿家人今儿没有说笑,白天的喧哗就是为了烘托夜晚的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