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在不散的身上,不散温润的侧脸斑驳陆离。
轻寒看不清不散的眼睛,看不清不散的神色。唯有不散不同记忆中的嗓音,清晰的响在耳边。
那声音没有了记忆中的温润清朗,多了没皮没脸的赖味。
轻寒侧首扫一眼不散,不动神色看向西风。
西风皱起眉头,侧身让开,一脸不悦的伸手做一个请的动作。
不散满脸笑意,似乎根本没看出西风的不悦。
“大哥,承蒙二哥邀请,没酒咱就进屋喝杯淡茶。”
轻寒微微颔首,幽深的目光绕着西风转了转,抬脚进屋。
俗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三兄弟道不同,自是没有共同语言。屋内场面一度尴尬,虽有不散侃侃挑起话题,但无人深聊,自是冷场。
不散也没了说话的兴致,无聊的随手拿起桌上的报纸。
只一眼,不散就瞪大了眼睛。举着报纸问:“这是曼妮。”
不散马上就知道了两人争吵的原因,随即笑了。
“大哥,曼妮的事您费心了。”
原本已冷静的西风突然就烦躁起来,端起茶碗一饮而尽。
轻寒没有应不散,慢悠悠端起茶碗。一杯淡茶饮完,轻寒看一眼不散,起身说:“夜了,都歇了吧。”
不散心下遗憾没有看到热闹,这会儿也没了心情,从善如流起身告辞。
西风清清冷冷送两人走出院门,木门随即关上,寂静的夜里响起清晰的上栓声。
西风上了门,站在院子里,月色妖娆,树影斑驳,凉风徐徐,年轻的西风心中却燃烧着难以诉说的火焰。
西风轻声低语:“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西风站在夜色里,抬头仰望茫茫夜空,无边无际的黑暗,只有寥寥几颗星星,伴随着被乌云遮去大半光芒的月亮。
夜才渐深,长夜漫漫,黎明太远。
不知过了多久,晴姨娘轻声低语:“夜深了,去歇着吧。”
西风惊觉,回头看着晴姨娘。
晴姨娘早已没了当年的艳丽好颜色,消瘦柔弱,鬓边丝丝白发在夜色里一亮一亮。
西风竟然看的如此清晰,西风有了心痛的感觉。
“曼妮睡了?”
“睡了。”
“姨娘,对不起!”
晴姨娘湿了眼睛,慢慢走过来,抬手轻抚西风的脸颊,慈祥低语:“儿啊,姨娘不怪你。姨娘知道我儿是个好样的,只是,曼妮有自己的苦衷,她心里苦着呢。”
西风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神色,柔声说:“以后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