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东,晚上咱倚翠楼听曲儿。”
“难得老哥记得,倚翠楼那角儿还能唱?”
“能唱,咋不能唱?如今的倚翠楼可比当初红火多了,那老板是个有眼力劲儿,挂上了铃木,有事没事还能给日本人唱一段呢。”
“自打回来忙的跟陀螺似的,正好,今晚上去捧捧场。”
“那就说定了,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回去的路上,轻寒跟石头说:“想办法给何少爷带个话,晚上去倚翠楼。”
石头点点头说:“老爷昨儿说想吃酱肘子、松花小肚来着。”
“嗯,就去那家老字号,父亲好那一口。”
“赶下晌饭前我给老爷送回去,能赶趟不?”
“能。”
晚上,轻寒如约而至。
倚翠楼,似乎还是老样子,却又处处透着不一样,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轻寒还没瞧仔细,张言就从楼上伸头喊:“无觅,这儿呢。”
热毛巾茶水点心果子刚上齐整喽,下头台上就开锣了。
台柱子中场才上,经年未变,还是轻寒熟的角儿。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
解君忧闷舞婆娑。
赢秦无道把山河破,
英雄四路起干戈。
宽心饮酒宝帐坐,
待听军情报如何。
……
唱腔婉转,如泣如诉,轻打节拍,闭眼细听。
轻寒悄悄睁眼瞧,张言闭眼摇头晃脑正入戏颇深。
轻寒抬眼就瞧见对面包厢里,何少爷独自一人精神奕奕,看似入戏太深,实则仔细观察戏楼。
轻寒示意石头附耳,低声嘱咐几句,然后起身出了包厢。
出了包厢没走几步,何少爷就迎了过来。
俩人左右看看,快步进了何少爷的包厢。贴着帘子,何少爷低声说:“那是北片的大队长?”
“是他。”
“武田太郎打算收编?”
“迟早的事儿。”
“耿曼妮那事儿是你的主意?”
“算是吧,曼妮是个明事理的,她知道轻重。”
“那你可得盯着点儿,估计他们是准备对赵尔东动手了。”
“16日晚上6点特高课在汇英饭店办酒会。”
“军统不会放过这机会。”
“日本人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何少爷眉头紧蹙:“你是说武田太郎和云子想趁机对军统出手?”
“是。武田太郎执意如此,军统那边估计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