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客人不干了,故意吐槽:“聂老板啊,你偏心眼儿,俗话说吃大蒜全完蛋,一根葱三分钟。
你送他们一盘葱,分明是想让田师傅仨人的宝贝立一冬吗?”
聂老板扭过头,大声呵斥:“去去,没你们什么事儿。”
田师傅敢紧打圆场:“大路,今天你就领了聂老板的情,以后我们多来这里吃饭嘛。”
聂老板娇美的面容上露出喜色,说:“呵呵,田师傅的话中听,以后常来常往多好。”
刘师傅站起身,对聂老伴挤眉弄眼,亮开嗓子唱道:“想当初,老子队伍才开张,只拢共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
聂老伴腰身一扭,不由自主念道白:“胡司令,这点儿小事,您别净挂在嘴儿上,当时我也是急中生智,事过之后您猜怎么着?”
田师傅提高嗓门,带着唱腔问:“怎么着?”
聂老板用原汁原味的京腔回答:“我呀还真有点儿后怕呀。”
……
三个人惟妙惟肖的即兴表演赢得满堂彩,连隔壁饭馆好热闹的客人也撂下碗筷前来看围观,禁不住地一起呐喊、鼓掌、加油。
韩大路被两位师傅和聂老板的多才多艺震住了,巴掌拍的比谁都响,样板戏就是好听。
司徒三人酒足饭饱走出月月红饭馆已经是下午了。
从玉屏山生活区往玉屏山车站走是下坡路。
从这里看站区,感受又有不同。
站场上,一列列蒸汽机车上方升起一股股烟雾,显得既热烈而又非常有规律。
偶尔,机车排出的废汽由浓到淡四散开来,仿佛谁家的笼屉一下子打开,却又不看见白生生的馒头。
有一列火车正在接受装载,有一列进行煤水补给,还有一列在调车转线,一派繁忙景象。
装矿楼里时不时传来哗啦啦、哗啦啦的声响,把站场衬托的生机勃勃。
回到公寓,一看墙上的闹钟,还有三个小时的空闲。
田师傅提议:“咱们睡一觉,今晚回去可能晚了,不然中途犯困,驾驶机车不安全。”
刘师傅和韩大路随声附和道:“睡、睡,喝了酒人容易打盹。”
两个小时后,司徒三人先后醒了,各自从挎包里掏出猪腰子饭盒去食堂打饭,为半夜准备宵夜。
再次返回302,三个人有条不紊收拾行装,十分钟后退了房。
田师傅说:“大路,我们的6373号机车该到了,咱们去材料班领润滑油吧。”
材料班诺大的库房里机油味十足,大大小小的油桶,安安静静待在靠墙的货架上,等待需求者随时领取。
韩大路仔细观察,货架的标签有硬干黄油、气缸润滑油、风泵润滑油等,一时他也分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