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这一声炸响,照亮了那隐匿在黑暗中的身影,虽然只有一秒钟。
但齐煌无比的确信,那便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司马长歌。
他毛发皆白,脸上有些褶皱,但半眯的眼睛里却闪烁这幽暗的光芒。
咕噜!
齐煌咽了一口唾沫,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逃跑,但是此刻他的身体仿佛被掏空了一般,再也没有一丝力量能迈得动双腿。
狂风暴雨不断的击打在他的脸上,嘴角传来淡淡的血腥气,让他心中满是悲凉。
卧薪尝胆数十年,没想到终究还是落在了司马长歌的手中。
骤雨抽打着地面,沙飞水溅,迷蒙一片。
那萧索的荒草仿佛化成了一把把锋利的钢刀,在暴风中拼命地摇撼着、呼叫着……
这正是齐煌心中的写照,狂风暴雨般的愤怒怒不可遏,但没有一丝是对司马长歌的恨意。
有的只是对自己的恨意,憎恨自己怎么这弱小,再次落到了司马长歌的手中。
“放下他,这可是我们曾经的太子殿下!”司马长歌的声音十分阴冷凛冽,甚至要比外面的狂风骤雨还凌冽几分。
司马昭闻言,虽然皱眉,但还是一把将齐煌放下。
“当初废除你太子之位真正的决策者,是当今的圣皇!”
司马长歌慢悠悠的伸出了手,这时风停了,雨住了,齐煌感觉自己附近的时空停止了流转。
就连他自己也是不能动弹分毫。
只见司马长歌嘴角挂着那抹冷冽的笑容,闲庭信步般的走到了齐煌的面前。
“你—走—开!”齐煌在心里歇斯底里的嘶吼着,想要快速逃离,却动弹不得,甚至连开口都不能。
司马长歌清冷的双眸直直射向齐煌,冷冷道:“我知道你很怕,想要逃离我。不过我也能理解,毕竟你是个人。”
“此刻,你心中对我的愤怒,早已被无边的恐惧所压抑着,放弃吧!”
“你应当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毕竟最后的决定权不在我。”
司马长歌似是无意的将齐煌扶起,像是对待晚辈一般,为齐煌整理整理了衣角。
随后转过身去,道:“我丞相,只不过是圣皇陛下的棋子罢了,皇家最是无情!”
“只能说,你败了!”
司马长歌随意的说道,像是在对自己的晚辈闲聊这一些道理。
咕噜!
齐煌咽了一口唾沫,身子更是不停的微微发颤,瘫倒在庭院之内,宛若一个受伤的孩子。
他崩溃的望着司马长歌,双眸空洞洞的,仿佛失去了灵魂。
经过司马长歌这一番提醒,齐煌这才恍若醍醐灌顶,想明白了这一切。
司马长歌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