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国官家,外臣很好,无甚不妥之处。”
赵构朝着张俊使了个眼色,张俊领会精神。有些话不能由皇帝直接说出来,让旁人代为说出来更好。若是张俊与金使起了争执,那么赵构还能当一个中间人调停一番,相当于给了自己一次反悔的机会,这便是帝王心术的一次基本操作。
只听张俊说道:“方才城中发生了一些小意外,让金使见笑了。只是不知这和议之事,该当如何进行?”
宰相被人当街斩首,到张俊口中竟然成了“小意外”,不知秦桧知道了会不会气得活过来。
邢具瞻说道:“回张相公,宋金和议一切照旧。”
被金使尊称了一声“张相公”,张俊感觉自己骨头都轻了三分,继续问道:“敢问金国上使,这照旧,是照的哪个旧?”
按照开封谈判的成果也是照旧,按照秦桧后来篡改的成果也是照旧。成日里玩弄文字的宰执们,非常知道抠字眼的重要性。
邢具瞻被连番发问,也不恼怒,非常有耐心地解释道:“一切照旧,按照开封和议之时的条件来。”
邢具瞻说完,心中没底,又朝李申之站立的方向瞟了一眼,见李申之没有任何反应,又小声说道:“若是大宋官家觉得条件不满意,咱们还可以再商量。”
赵构在邢具瞻的右手边,李申之在他的左手边,他左右扭头的动作非常明显,众人都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李申之与金使到底怎么了?为什么金使对李申之如此忌惮,如此地言听计从?
暂且按下心中的疑虑,张俊得先完成自己的任务,把和议之事敲定下来。
张俊问道:“和议的国书,何时可以签订用印?”
听到张俊这么问,邢具瞻仿佛也松了一口气,说道:“如果张相公和大宋官家愿意,现在就可以用印。”
“嘶……”
幸福来得太快,让众人来不及反应。
朝堂宰执们与自己的官家面面相觑,仿佛不太相信金使。
金人最是喜欢反复无常,以武力压人,不可能这么好说话。别看他现在一口答应得这么痛快,背后一定有猫腻,只是大宋宰执们抓破了脑袋,也想不出金使背后的猫腻。
邢具瞻也很纳闷,宋人为何是这般反应?难倒他们不想和议了吗?
想到这里,邢具瞻心里慌得一批。万一宋人不和议了,他可怎么办?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先按照李申之给的剧本,说道:“不过,想要达成和议,外臣还有一个条件。”
果然!
宋人听到金使还有别的条件,一颗心才算是放回了肚子里,脸上露出了解决便秘之后的舒爽神态。
还是由张俊代表大宋发言,问道:“不知上使有何条件?”
就说么,金使什么时候能这么好说话了。糖衣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