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科举选拔的是治国理政的人才,而不是书法家和文学家。强如米襄阳(随便一副作品拍卖上千万的米芾),柳三变(柳永),书法无敌,诗词华美,却无半点治国理政之才。韩某想请问在坐的诸位,有谁觉得自己能比李申之强上一分半点吗?”
比政绩,他们拿什么跟李申之去比?
去开封谈过和议吗?
在六部桥斩过丞相吗?
还是算了吧。
然而看李申之始终一副呆呆的模样,跟韩平义正严词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点都不像是干练的样子。
反观韩平,在金銮殿里发表自己的想法,一点都不怯场,仿佛早已在朝堂上混迹了许多年一般,自带宰相天赋。
韩平的话让大家沉默了。
比书法他们没人能比得过米芾,比诗词他们每人能比得过柳永,比政绩他们同样比不过李申之。
正在这时,一个小黄门跑进了大殿,在台上内侍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那内侍清醒过来,正起身,该他去跟冯益汇报情况了。
殿内的学子们仿佛自习课上的学生遇到了走进教室的班主任,全都摆好了姿势坐好,等着内侍发号施令。
能考中进士的人全都是人杰,观察能力出众。
他们从小黄门和内侍的动作中知道,官家要来了。
内侍转身出门,小黄门留下镇场子。不多时,大殿里来了几名礼部的官员,开始布置大殿。
殿试有殿试的规矩,这些学子们该怎么坐,怎么站,以及在什么环节该如何应对,需要礼部的官员全程带着。
学子们认真地听着礼部官员的讲解,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来个“君前失仪”,把好不容易考来的进士功名给丢掉。
这厢刚准备好,那厢官家就来了。
只见官家领着几位相公们进了金銮殿,后面还跟着一些朝廷的高级官员,这些都是六部的尚书、侍郎,各馆阁的大学士,直学士,以及在京述职的转运使,宣抚使等高级官员。
殿试不仅是官家选拔人才,也是这些人才展示自己的一次好机会。若是能在殿试之中被某位朝中大佬看中,对自己日后的发展很有裨益。
看到满堂的大佬,学子们也都跃跃欲试。
而李申之,终于收回了自己发呆的目光,看向了坐在龙椅之上的赵官家。
其实刚才学子们的讨论,他全都听在了耳中,只是懒得去回应。
就像一个思考家国大事的人,不愿意参与身边人关于鸡蛋涨价一毛钱的话题。
当看清楚高坐龙椅之上赵官家的表情时,李申之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他从赵构的脸上又看到了自信,看到了英气。
虽然他也知道,赵构这样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