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场上,张葱儿没了用武之地,默默地退了出去,回到自己的闺房中,钻研起了李申之的新式泡茶技术。
凭借本能判断,她知道这种冲泡方法一定会风靡天下,很快把斗茶法扫进故纸堆。
如果她能赶在这波风潮到来之前,把冲泡法钻研透彻,著书立说,兴许能如陆羽一样,成就一个“小茶圣”的美名。
自古女子能青史留名者本就不多,她虽是一个卖艺的女子,却也是饱读诗书,骨子里一直把自己当个读书人。
读书人好名,青史留名足以让他们痴狂了。
陆游说茗香苑没有好酒,李申之不服气。
于是把自己这几天搜集的名酒全都搬了出来。
琳琅满目地摆了满满一桌子,陆游幸福得犹如到了自己的后宫,面对着三千佳丽,不知该先宠幸哪一个。
那就挨着来吧!
喝过酒的都知道,混着喝最容易醉。
像李申之和陆游这样,几十种酒混在一起,不一会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陆游借着酒劲,站起身,高唱一首《江城子》:“春来江上打头风。吼层空。卷飞蓬。多少云涛,雪浪暮江中。早是客情多感慨,烟漠漠,雨濛濛。
“梁溪只在太湖东。长儿童。学庞翁。谁信家书,三月不曾通。见说浙河金鼓震,何日到,羡归鸿。”
李修缘懂一些音律,在一旁打着拍子附和着。
金儿与岳银瓶也能稍饮一些,借着酒劲,想起了蹉跎的往事,跟着哼唱。
李申之撑着脖子,强打精神听完,要不然听不懂其中的意思。
大概搞明白这首词是说生逢乱世,应当学北宋名相庞藉一样挽大厦于既倾,屯田戍边,立万世基业。
李申之摇了摇头:“不好不好!”
陆游眼神迷离,惊诧道:“不好?”
“不好!”李申之否认的斩钉截铁。
陆游拍了拍李申之的肩膀:“这是令堂的名句,你觉得不好?”
陆游对李申之逐渐有了好感,唱了一首李纲的词,没想到李申之竟然说不好。
李申之一愣:“先子的词啊!”然后强作辩解道:“不好!”
陆游笑道:“那你倒是写一首好的出来。”
李申之嘿然一笑,端起酒杯,念道:“浊酒不销忧国泪,救时应仗出群才。”
举杯一饮而尽,喝道:“拼将十万头颅血,须把乾坤力挽回。”
陆游扶手称好:“好一个十万头颅挽乾坤!”诗才不见得多好,但是气势是真的足,唯有大英雄才有这般气魄。
“你再听听这一首。”陆游兴致起,念道:“冬看山林萧疏净,春来地润花浓。少年衰老与山同。世间争名利,富贵与贫穷。荣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