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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葱儿拍手叫好:“我家少东家说了,这叫回甘。能喝出回甘的茶,才是好茶。”
赵士褭砸吧了几下嘴巴,意犹未尽地又喝了一碗:“这茶还有没有了,给老夫包一些,回家慢慢品用。”
张葱儿展露出职业微笑:“平日里想孝敬大宗正都没机会,我茗香苑的茶,那还不是先仅着大宗正享用。”
“老夫不吃白食,照价付钱便是。”赵士褭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招呼随行管家付钱。
紧接着问道:“你家少东家是?”
“少东家乃是李相公之子,李申之。”张葱儿介绍的时候颇为自豪。
赵士褭老脸一红,仿佛想起了什么任务,又故作镇定道:“你家少东家现在何处?老夫想见见他。”
“可真不巧,少东家去了铁匠铺子。”张葱儿赶紧解释道:“铁匠铺子离这里不远,奴这就差人去寻,不一会就能回来。”
赵士褭站起身便往外走:“不用了,着人前头带路,刚好官家托老夫多在临安转转,体恤民情。”
……
铁匠铺中,早已热闹成了一锅粥。
李申之拿着李修缘画好的图纸给老铁匠看,老铁匠使劲地摇头,说看不懂图纸。
李申之急了,指着图纸上的标注:“看这里,这就是一根长一尺,直径半寸的铁棍。”
老铁匠无奈地摇了摇头,红红的眼圈快要流下泪来,指着墙上的铁器展示货架:“俺只会打那些玩意。”
不能完成恩人交办的任务,让他很内疚。
李申之无奈地看了看墙上的菜刀,剪刀,铁锅,茶壶,等等十几种铁器,其加工难度比自己图纸中的物件要难得多。
墙上那些复杂的器具都能加工出来,偏偏自己画的这几个零件搞不出来,让李申之很郁闷。
殊不知老铁匠自打当学徒时起,从没看过劳什子图纸。
会打的那些器具,都是跟着师傅一点一滴学会的。
先是看三年,然后打三年下手,再打三年主锤,前前后后总共九年,才算是出师,才能独立打出合格的器具。
比如打一把菜刀,正面敲几锤,背面敲几锤,怎么敲出把手,刀背多厚最合适,每锤用多大力气,早已熟烂于胸,伸手就来。
一切尺寸和章法全在心里,跟图纸没有半毛钱关系。
真要是敲几下就用尺子量一下,看看哪里厚了哪里薄了再作调整,一天也打不出一把菜刀。
打铁要趁热,磨叽一会儿铁凉了敲不动,还得重新进炉子里烧。
一来一回耽误事儿不说,铁也会越变越软,成了废铁。
其实是回炉次数太多,铁中含碳量下降之后,钢变成了熟铁。
李申之第一次折腾失败,梁兴他们却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