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听了岳飞的劝告,才主动上交兵权,还主动上缴了许多银钱粮食,以供军需。
谁知到头来,还是逃不过被罢免的命运。
哪怕是成了缩头乌龟,哪怕对官家唯命是从,哪怕是剪掉了自己泼皮的尾巴,学着哈巴狗的样子摇尾乞怜,韩世忠依然被罢免了。
李申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在自己房间里对赵构破口大骂。
“狗日的赵构,你他娘的在怕什么?在金人面前一点骨气都没有了吗?真他娘的给你祖宗丢脸!老子看你不配姓赵,改名字叫完颜构去球!”
若不是没有外人,光凭“完颜构”这三个字,就足够满门抄斩了。
也幸亏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周边也没有外人。
金儿和李修缘在屋子里,无视发飙的李申之,各自干各自的事情。
趁李申之发飙的间隙,李修缘说道:“怒伤肝,进而伤脾胃,我劝你差不多得了。”
金儿则是要来了一碗冰镇柑橘,给李申之下火。
李申之兀自发了一通怒,最后颓然地坐下,却是哑然失笑。
笑自己太幼稚。
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自然是知道这个时代的弊病。
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就期待着这个时代为之改变,不是幼稚是什么?
死硬的主战派岳飞下狱,已经放弃主战思想的韩世忠被罢官,有资历又有战力的张浚被罢官,有资历没能力,只知道贪财的张俊也被罢官,甚至于主和派的赵鼎都被罢了官,还真指望这个时代可以自愈不成?
“该干点什么了。”李申之坐在案前,手中拿着纸笔,想列一列计划,却枯坐半天,什么都写不出来。
这时,太行山好汉们回来了。
梁兴在外叩门,李申之着金儿将他们请进来,各自安排了座位。
梁兴一脸高兴:“幸不辱命,那木桶已经造好,运了过来,不知公子有何用?”
那个怪异的木桶,原本是李申之的一项小发明,造好了就能用,可以改善茗香苑工匠仆役们的生活。
不过现在,他的内心深处忽然生出了一股冲动,便暂且将木桶的事情放在一边。
“诸位好汉,在下有一事相商,不知是否妥当,还望诸位指点一二。”李申之一脸郑重,反倒让梁兴等人不自在。
就连李修缘和金儿都不禁侧目观察李申之,从未见过他如此郑重的模样。
梁兴说道:“公子有话直说便是,我等欲成大事,还指望公子帮衬哩。”
李申之说道:“诸位想要救岳帅,与其要劫狱,不妨刺杀一个人如何?”
梁兴面不改色:“刺杀谁?”
李申之握紧拳头,身子略微前倾,一字一顿道:“秦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