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步兵立即停止了操练,骑兵停止了砍桩,都在向着同一个地方集结。
人的脚步声,兵器与铠甲的磕碰声,战马的踩踏声,喷鼻声顷刻间此起彼伏,唯独听不到有任何一个人的说话声。
整个过程迅疾无比,却又井然有序!
只是短短一阵鼓声过后,点将台前就集结了二十个方阵,骑兵在前,步兵在后,个个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所有人都看向大统帅齐啸远,等待着号令。
齐啸远面无表情,眼神缓缓掠过方阵,忽然开口,“周国安!”
“在!”
随着叫声,一个身材矮小皮粗壮肤黝黑的千长从骑兵方阵中策马飞奔而来,到了近前陡然停下,都不等马停稳,人已经从马上跳了下来,单膝跪地,“大统帅!”
齐啸远微微皱眉,“集结时长是多少?”
周国安朗声回道:“五十鼓!”
“你用了多久?”
“五十二鼓!”
“如何处罚?”
“大统帅规定,迟一鼓鞭十!迟了二鼓,就是鞭二十!”
周国安转身向着自己的方队大喝了一声:“洪六,你个狗崽子,耽误了集结,给老子滚出来领罚!”
“是!”
那个叫洪六的骑兵立即从方阵中跳下马来,放下兵器,脱去铠甲,露出了上半身,大步走出队列,跪倒在方阵前,气势依旧轩昂,“洪六拖了弟兄们的后腿,甘愿领罚!”
周国安那张黝黑的脸上满是羞愤,伸手把自己的铠甲也脱了,“大统帅,属下治军不力,也因一同受罚!”
说完便走了过去,和洪六跪在了一起,还没忘了对行刑官嚷了一句,“他是兵,鞭二十,我是千长,领四十,少一下轻一下,以后别再想喝老子的酒!”
这情形简直看得人头皮发炸,血脉喷张!
齐啸忠的眼底此时却浮现出一抹阴霾。
黎南军里能打的统帅不少,但如果论及治军,似乎还没有人能比得上齐啸远。
正所谓军容见战力,齐啸远能把部队调教得如此令行禁止,其战斗力应该不俗,就算与号称骑兵天下无敌的域北朝对敌,恐怕这支部队也不会落下风。
怪不得父皇也对齐啸远如此忌惮。
本来朝廷里就有些人对于父皇顶替了齐啸远的父亲继位颇有微词,如果这次北征,齐啸远大获全胜的话,肯定又会有不少朝臣倒向齐啸远,弄不好还会有人拥戴他坐龙椅。
到时候……
想到这儿,齐啸忠的眼神变得阴鸷起来。
此时行刑官已经拿着藤鞭走向了周国安和洪六,跟随着太子殿下一起来的文武官员都屏住了呼吸,有胆小的甚至都不敢看,心悸地转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