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最终在一户院落外停下了脚步,四下看了看,确信周围再没有人,这才伸手敲门。
两短,三长。
不一会儿,院门开了,汉子闪身而入。
院子中弥漫着淡淡的梵香之气,一个身着丝质长袍的年轻僧人盘坐在地上,双眼微合,一动不动。
令人感到诡异的是,柔和的月光洒在他身上,非但没能给人卓然出尘之感,反倒有种阴森恐怖之气。
“国师,我已经在驿馆把炸药放置好了,就等您的命令了,”刀疤脸汉子束手而立,恭恭敬敬地说道。
年轻僧人慢慢睁开了眼睛,令人惊异的是,他的左眼是黄色,右眼却是截然不同的深褐色。
“不急,”异瞳国师露出和蔼的笑容,抬头看了看天色,又有些皱眉,“戌时已过,丁四还没有回来,会不会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汉子赶忙道:“国师放心,以他的身手,一定不会有事的。我只是不明白,那李东就是个见钱眼开的烂赌鬼,又全然不知是您从他手上买走了贡马。”
“为何还要让丁四杀他灭口?”
年轻国师看向汉子,“你一定觉得南人个个都是蠢如牛马,就算找到了李东,也绝不会查到这里来,对吧?”
“你不用否认,其实咱们域北朝和你一样想法的大有人在。”
“可你想过没有,为什么这些看似蠢如牛马的南人能占据中土的大半土地,而我域北朝却只能居住在漠北贫瘠苦寒之地?”
“这……”
汉子被问住了,讪讪道:“不管怎样,这次有国师亲自出手,定能瓦解南人的北征计划。”
“通过属下这几天的观察,北征军里没个能打的,也就齐啸远勉强能算个人物,可比起国师的通天手段,他差的远了……”
年轻国师笑着摆手,“用不着拍我的马屁,有话直说。”
汉子挠了挠头,“属下觉得那个齐啸忠就是个草包,与其炸死他,不如直接杀了齐啸远。北征军一旦没了齐啸远,就是一盘散沙,北征计划也就不攻自破。”
年轻国师眼神深邃,不置可否。
确实如己六所说,齐啸远是一号人物。但在他亲自罗列的对域北朝最有威胁的人物名单上,这位被圣祖亲点的北征军大统帅只能排在第四位。
真正让他忌惮的还是坐拥大半疆土的黎南皇帝齐征南。
难道齐征南看不出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根本就压制不住齐啸远?
在别人看来,黎南皇帝派儿子随军北征只是为了日后的登基造势,可年轻国师却很清楚这里边另有玄机。
杀掉齐啸远,虽然确实能让此次的北征计划破产,但也只是解了一时之危,黎南王朝顶多滞后一段时间,就又会卷土重来。
年轻国师自然不做此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