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战下来必将耗尽国库。任何战事都是要持续补给的,一旦无以为继,其结果可想而知。”
“那时候不肯见您,主要还是生您的气。别的朝臣看不出这其中利害,您可是我黎南堂堂两朝阁老,圣祖最为依赖的谋臣,居然也会看不出?”
当朝宰相也不争辩,只是道:“臣没用,请陛下允许臣自行革去功名,回家养老。”
齐征南略显失望地看着许甲子,忽然又感到一阵心酸。
不经意间,这位权倾朝野的两朝阁老是真的老了。
原本记忆中那个衣冠楚楚,风流儒雅循循善诱的老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头白发,身材佝偻谨小慎微的老臣。
当年和大哥争夺太子位,朝臣们几乎是一边倒的支持大哥,唯独许甲子力排众议,站在他这一边,不夸张的说如果没有许甲子,就不会有今天的齐征南。
但感情归感情,他根本不相信睿智无比的许甲子,会看不出北征一定会失败,他只是觉得在许甲子竭力支持北征的背后,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老师既然不肯说,朕自然挂起不问,”齐征南多少有些气恼,“啸远既然回来了,等着过几天身子好了,先派去兵部,至于给什么职务,做什么工作,老师看着办。”
“是。”
许甲子颇有些‘死猪不怕开水烫,您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架势,看得齐征南又是一阵恼火,“朕听说此次有个叫陈时逸的年轻人在悲凉关,以一己之力独拒域北三万黑旗军,斩敌三千有余,致使敌军惊走,可有此事?”
“没有的事,”当朝宰相躬了躬身子,老神在在道:“那域北军完全是因我悲凉关坚壁高垒,再加上有重兵把守,自知无法攻下,才退走的。”
“说到底,还是得益于陛下这些年对于边关防务的英明决策。”
齐征南气极反笑,“老师这马屁实在拍得实在不怎么高明,完全是驴臀不对马腿,边关防务节略是我大哥写的,这些年一直是老师在督办,有我什么事?”
“再说了,当日有一半北征军丧失了战斗力,啸远也忽然病倒,群龙无首,北征军不得已已经全数撤回了镇北兵营,城关上只留下几百守关士兵。”
他眼神狐疑地盯着许甲子,“难道域北最为精锐的黑旗军就是看到老师所谓的几百‘重兵’之后,被吓退了?”
“陛下英明!”
许甲子忽然提高声音嚷了一句,把齐征南吓了一跳。
老家伙煞有介事地继续道:“经常有人说什么域北骑兵天下无敌,在臣看来,那就是人们故弄玄虚夸大其词而已。域北军也没有三头六臂,都是些普通人罢了,被刀砍了,被箭射中一样会死。”
“慑于我军之声威,皇上之神武,域北军最终不敢进攻,仓皇退走,自然是再合理不过。”
“合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