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醒了过来,先是转头看了看陈时逸,发现后者正睡得香甜,无奈地摇了摇头,翻身坐了起来。
篝火还未熄灭,营地里横七竖八躺的到处都是人,一个个鼾声雷动,此起彼伏,像是生怕有人不知道这里藏着人一样。
老头儿轻轻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的从人群中穿过,走到树林边缘的时候,把一位惊动了,睡眼惺忪地问道:“谁呀?”
“是我,是我,”老头儿赶忙轻声道:“起来撒尿。”
那位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黎六十忍不住有些感叹,这帮子简直心粗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就这警惕性,官府都不用出动大队人马,随便来两个就平叛了。
无声地叹息一声,然后转身走进了树林。
夜色之中的树林呈现出死一般的寂静,黎六十侧耳倾听了一下,很快向着东南方向而去。
……
两道白影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在树冠上飞掠,他们的目标是远处冒着亮光的‘起义军’营地。
别人在夜里行动,穿的都是黑色的夜行服,这两位却是反其道而行之,像是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白袍白裤,甚至连靴子都是白色的。
没办法,灵山风云宗的门人嘛,就是这么高调。
宗主林鹤子已经是黎南朝的大国师,用不了多久风云宗也将会被敕封为国教,成为天下第一大宗派。
以后的风云宗将会被世人顶礼膜拜,而风云宗的门人也将会被世人当成神一般的存在。
人家也想低调,可实力不允许啊。
“师兄,你估计那个陈时逸会不会就在那里?”
一个风云宗门人在飞掠之中,伸手指了指远处的火光问道。
那位师兄双手背在身后,脚下只是在树梢上轻轻一点,便飞出几丈远,连自己都觉得潇洒飘逸的不要不要的。
“宗主发来飞鸽传书,说陈时逸已经离开了东亭镇,在去往崎云观的路上。这条路是去往周岐山必经之路,以陈时逸的脚力,最多也只能走到这附近。”
“我想他大概率就在那里。”
师弟皱了皱眉,“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居然能够劳动宗主亲自过问。”
师兄撇了撇嘴,“崎云观里本就是不入流的货色,能跟崎云观搭上关系的,无非也都是些个跳梁小丑。宗主他老人家日理万机,还要关注这些琐事,实在有些小题大做。”
“我等还是尽快处理掉这个陈时逸,好为宗主分忧解难才是。”
“师兄说的是,”那师弟点了点头,随即又有些担心,“崎云观不会派人来接应这个陈时逸吧?”
“派人来了又能怎样?”师兄哼了一声,一脸不屑道:“师傅不是说过了嘛,崎云观就是邪门歪道,所谓的崎云七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