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会心慈手软。
叮嘱完杨安平,朱瞻基看向另一边的于谦。
“徽州府田亩、山岭数据可曾整理完毕?”
于谦当即起身:“现已全数整理清楚,目前正在重新划分厘定所有权。只是……原徽州八姓,地方氏族抄没的田产,如今不知该如何分配。”
朱瞻基沉吟片刻,再次开口:“按照最开始的计划,按徽州府百姓总数均摊,凡低于均数者,可从抄没田产之中补齐。
按如今徽州田价入账,命百姓分期偿还田价,其后田产便归他们所有。”
他这是在徽州府上演了一场打土豪,分田地的手段。
且并没有无私的赠送给徽州百姓。
而是公平的按照徽州如今的田价,卖给百姓,让他们分期偿还买田的钱。
没有让百姓养出天下掉馅饼的好处,也没有破坏徽州官府的财政收入。
杨安平在一旁默默点头,对太孙的手段不由多了几分新的认识。
于谦点点头,心中几下,只待稍后,在于调派到他身边办差的日月堂少年们,重新整理出条陈来。
而朱瞻基沉吟片刻之后,再次开口:“除此之外,亦要准备好,来年徽州府收税之事。
届时,徽州全境,必须按照百姓所登记田亩,结合当年平均亩产收成,一次收取赋税。或足数实物,或等价银钱,百姓自有选择。
不过这些,都要我们等到朝廷的明发旨意才是……”
均平!
朱瞻基毫无心理障碍的,就将某人的手段给拿来用了。
只不过,他给了百姓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无论实物,还是银钱,都可一次缴纳赋税。
无需担心,会有奸商在期间赚取巨额利益。
这是杨安平等人第一次,如此清楚的听到太孙事关革新的内容。
他们到此时,方才醒悟,为何从一开始,太孙就那般强硬的镇压徽州地方力量。
所谓的,就是如今能够畅通无阻的,将所有的革新政策实施下去。
如今的徽州府官场、地方,哪里还有力量,能够对抗太孙的革新?
就凭已经弃暗投明的杨安平?
还是说,硕果仅存的三位知县?
如今,就连徽州一府六县衙门里的小吏,都已几乎是被太孙教出来的少年们占据的满满的。
如今的徽州府,只存在一个声音。
大明皇太孙朱瞻基的声音!
这个声音再次开口:“徽州官府要做好准备,提前知会境内坐商及从事生产者,待朝廷旨意一到,徽州府将会重新厘定他们的赋税。再怎么说,也要让他们提前知晓才是,免得届时再惹出什么轮子。”
杨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