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人就是交趾前朝胡氏的族老,胡破明。
很傻的一个名字!
朱瞻基抬手,打断了于谦已经到了嘴边的话。
他走到了亲兵护卫们的前面。
“尔等是来投降,还是要再决一战?”
朱瞻基脸上神态自若,举止轻松。
语言,很是藐视。
他看得很清楚,对岸胡破明的身边,便没有什么弓弩手存在。而在他的身边,张天已经暂停了切菜游戏,提着一面大盾,守在一旁。
刚刚经受一场打败的胡破明,当即满目涨红,脖颈上青筋直冒。
“朱家小儿,休要狂言!”
胡破明几乎是颤巍巍的抬起手,指向北岸:“明廷无耻!依仗兵戈,强占我安南土地,奴隶我安南子民,对我等追杀迫害!是为不仁!”
他竟然要与大明叫仁义道德?
原本朱瞻基还以为,这个胡破明会喊出什么不死不休的狠话来。
若真是那样,他还会高看对方一眼。
可是,却没有想到,胡破明竟然要讲仁义道德。
“交趾,自秦汉以来,皆为中原之地,顺服王化。尔逆贼,乘中原动荡,暗自自立,是为不敬!大明得中原正统,自当已恢复故土为己任!解救交趾百姓于水火之中!”
依旧是自古以来。
如今的大明,有底气说这样的话。
若不然,就不会弄出个什么交趾布政使司了。
胡破明愤怒不止,蹭的站起身来:“无耻小儿,满口仁义道德!若不是尔等放的这把山火,今日这片河谷,便是尔等的埋骨之地!”
朱瞻基撇撇嘴:“我就是放了,又如何?兵不厌诈,懂不懂?”
能如何?
胡破明一阵气滞,眼前一黑,几乎就要倒下去。
好不容易,胡破明的气血通顺了些,再次开口:“你们明廷,总是满口仁义道德,如今这里死伤亦有万余,这便是你们想要的?大明已经占据了万里江山,便当真不能放过安南?”
朱瞻基静静的看着已经没有斗志的胡破明,沉默不语。
胡破明想要听到对岸,喊出休战的言语。
可是,整个北岸一片寂静无声。
胡破明深吸了一口气,老人半辈子竖立起来的闻言,一泄而空。
“安南可以交给你们……我等也无心在于大明交恶,若是大明今日放过我等,老夫必定带着这些人,一路西去,再不与大明作对!”
“大明素来讲究仁义,得饶人处且饶人。若大明皇太孙不放心,老夫今日便自裁于此,还望皇太孙放过这些可怜的忘囯之人……”
胡破明说完,无力的跌坐在竹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