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都没有说。
但是,一条清晰的讯号,却是就此传递了出来。
皇帝并不觉得他的都指挥使有错。
所以,现在朝堂上,都在纠结着皇太孙回京。
他们到底是该群起而攻之,纷纷上书弹劾皇太孙的莽撞举动。
还是要违背良心,做不说话的缩头鹌鹑?
可是他们不知道,从一开始他们将皇太孙的行为,归咎于莽撞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注定,无法为缅甸宣慰司讨回什么公道了。
而让他们又爱又恨的皇太孙,却实实在在的是带着麻烦回来了。
对于皇太孙过了整整大半年后回京。
应天城保持了极大的克制。
朝廷没有派出礼部迎接,宫里头也没有内侍宦官出来。
各方都在保持着最大的沉默。
似乎,是要看看,刚一回京的皇太孙,会作何反应,给大家一个怎样的解释。
朱瞻基乐得轻松。
指挥着宝船,直接从长江驶入秦淮河,沿着秦淮外河,一直到了正阳门西侧的,通济门边上的东水关码头。
这里是应天城水上货运的终点与起点。
每日里,整个大明朝诸省海量的物资,通过河流汇集于此。
京师的各式珍宝,也从这里被发送各地。
在东水关码头后三角空地上,是一片杂乱的集市库房。
在三角空地的东北角,是太平里、通济门大街、崇礼街、西长安街的交汇处。
而从西长安街,则可以直接从长安右门,进到皇城内部,直通午门。
当三十丈的宝船,在水巡捕们的牵引下,缓缓的停靠在了条件最好的码头边上。
边上的货船,纷纷催动水手船夫,将水面上的地方,留给宝船。
宝船缓缓的靠在了码头上,前后都被拴紧。
朱瞻基已经穿着件曳撒,从船舱中走出,站在了船舷边上。
在外面的码头上,虽然没有朝廷和宫里的人。
但是却有锦衣卫的人,早就等候多时。
燕南飞一身飞鱼服,脸上的表情分外激动,连带着腰身挺得更加板正笔直。
等众人看到太孙出现在船舷边上,所有人精神一震,身形更加的整齐。
三排。
如同三条线一样。
这是自太孙协办锦衣卫以来,锦衣卫的日常操练中,增加的正步练习。
如今已初见成效。
朱瞻基满意的点点头,踏上从码头搭在宝船上的长梯上。
其后,唐赛儿、于谦、朱秀等人,亦步亦趋。
“太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