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他双手合拢抬起,双膝弯曲,重重的跪在了冰凉的地砖上。
他目光正直,抬头挺胸,看向上方的老爷子。
“启禀陛下,臣认罪!”
此时已经三月。
皇帝将要北巡的安排,早就已经在年前定了下来。
朝堂上,随着朱瞻基不加解释的,无所畏惧的,毫不遮掩的,将所有被提出的罪行承担下来后。
满堂愕然。
一片寂静。
太孙是打仗的时候,被石头砸坏了脑袋?
怎么又不按套路出牌?
一时间,整个朝堂上,无数双眼睛扫向皇太孙。
相较于文官们的不可思议,李彬等武将的脸上,则是不满了震惊和困惑。
老大。
你现在有我们啊。
咱们现在已经轮值内阁了。
咱们不怕事。
咱们人还比对面的对。
你不敢是开口就喷,对面要是敢还嘴,咱们当场就抄家伙干他丫的!
就连安坐龙椅的朱棣,也有些诧异,一双眼不时的在宝贝孙子的身上扫视着。
这是朕的孙子?
良久之后,有人下意识的开口询问:“敢问太孙,为何要这样?”
就连说话的人,也不知道自己想表达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是问皇太孙,为何要在南疆那般行事。
还是现在,为何要不做任何的解释,直接承认了所有的指责。
朱瞻基回头,看向朝堂:“尔等所说之事,皆为实事。”
他再次肯定,然后目光找寻了片刻。
最后看向刑部。
“刑部,按大明律,本宫该当何罪?”
朝堂上,又是一边寂静。
这是自己审自己?
刑部尚书吴中,两眼发蒙,茫然的看了眼正盯着自己的皇太孙,心底不由的有些发虚。
老头子默默的转过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刑部官员们。
朱瞻基脸上保持着克制的微笑,开始自问自答起来:“按大明律,大不敬、大逆、不道、不义,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是不是该凌迟处死来着?”
好家伙。
朱瞻基刚一说完。
朱棣顿时冷哼一声:“放肆!”
真正的大佬终于开口了。
朝堂上,文武大臣们,黑压压跪下去一片。
皇太孙都要弄死自己了。
他们还能说什么?
这个时候。
唯有一跪解千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