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同样喝得有些多,不过神志清醒:“陛下不会真的做什么。擅动圣人之家,会引发很多不好的事情。这不过是一场利益交换而已。”
朱瞻基对老爷子在曲阜做的事情,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近万大军抵近,不过是以势压人,在气势上占据上风。
南北两宗的事情,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发生。
而真正让那家服从的,乃是皇室给的好处。
须知。
曲阜那一家,如今不过是个活着的牌位而已。
就算他们拥地万顷,在朝堂上却并无好处。
尊他们家为师的读书人,不过是因为要靠圣人的思想,来获得仕途上的进步。
太孙师,是一个天大的好处。
那一家千年来,不过是为了一个名声而已。
如今皇帝给他们的名声又加重了一份。
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他们家没有任何的损失,只要轻飘飘的点个头,连那头版头条的文章,都不需要亲自去写,就能收获皇室的善意。
而士林,却不敢有任何的反驳之言。
因为,那家是他们的师门。
他们要是还想靠着师门吃饭,就不能做出反对师门的事情,说出不同于师门的言论来。
圣人之家为名所困。
这天下士林,又怎么可能没有束缚?
“这是我们的一次成功,却不是最后一步。此路满是荆棘,我等仍需小心。”
朱瞻基做了最后的总结。
一众少年郎起身附和。
……
六月初一。
应天城,朝会召开。
在京文武,皆需入宫听政。
皇帝不在,由监国坐于御座下方,主持朝政。
徽州府以白话,上奏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