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生活,还是作画,都讲究干净。
所作之画,往往也都是少有重笔浓墨,清爽自得。
听着皇太孙的话,邓永新、叶英发等人,无不附和轻笑出声。
“倒是这和风阁的东家运道好,前两年方才弄到了这幅画。也正是有了这幅倪瓒的话,才有了这座小楼。”
开口解释的是邓永新。
他是扬州知府,对扬州城中的趣事,多少都知道一些。
对这和风阁,更是了如指掌。
朱瞻基点点头:“秋风兰惠比为茅,南国凄凉气已消。倪先生高志!”
他所诵读的这首诗,是倪瓒写的。
倪瓒是为南宋郑所南写的。
秋风凛冽到让兰草变成了茅草,江南也是寂寂无声气全无。
一手很工整的爱国诗。
但此时被朱瞻基诵读而出,这南国便不再是江南。
能是哪里?
邓永新和叶英发无声对视。
邓永新心中没有什么感受,他是扬州府的知府,只管扬州一府之地。
倒是叶英发,有些忧虑。
太孙这次来扬州,是从朝廷拿到了专办都转盐运使司的权责。
虽说,只是为了替朝廷要钱。
但衙门里,能对太孙提出的别的要求,置之不理吗?
如今,太孙都已经将倪瓒的这首诗念出来了。
其要为南疆筹措钱粮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
而他叶英发,是两淮都转运使,掌管着两淮无数盐商盐务。
权柄之重,在其从三品的官阶上,便能窥得一二。
从三品,若在京师朝堂,可为小九卿!
叶英发默默的看着挂在眼前的这幅春山晴雨图,心中念头通转。
半响,他方才笑脸开口:“下官见太孙如此推崇倪瓒,想必是极爱他的画。若是太孙不嫌,下官今日便做主,将这幅画送于太孙。”
说完,叶英发看了邓永新一眼。
扬州地界,上台面的人都知道,这和风阁说到底,是他邓永新的!
这倪瓒的春山晴雨图,自然也是他邓永新的。
如今叶英发的话已经说出口,他相信,邓永新绝对不敢出声反对。
朱瞻基愣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叶英发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同样的,邓永新也愣了一下。
他脸上带着些懊恼。
非是因为自己同样颇为喜爱的画要没了。
而是在懊恼,这叶英发拿着自己的画,做借花献佛的事情。他作为正主,却没有想到这一点。
为了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