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宋礼老倌儿眉头一挑。
只听他开口道:“君子欺之以方。老夫觉着,汉王就是位大君子!这样的事,往后多多叫老夫来做就是。”
见宋礼这个已经儿孙满堂的老倌儿,还一副轻佻的模样,夏元吉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哼哼着,微微偏头,不让自己看那在自己手上把玩了不知多少年的玉谍,撇撇嘴:“要不是那两百万两,太过惹人注目,老夫说什么,也不可能让你这个老不修的,钻了这个空子,你竟然还想有下次?”
宋礼微微仰头,斜眼看着夏元吉,将玉谍小心翼翼的塞进怀里贴身的地方,拍拍手这才幽幽开口:“不过一块破石头而已,瞧你那副念念不舍的样子……真要是心疼了,大可叫太孙回头补给你就是了。”
“这事,可不关太……”夏元吉的话,刚从嘴里蹦出一半,就又被他咽进了肚子里。
他皱皱眉头,看着对面,又继续吃起来的宋礼,无奈的长叹一声。
宋礼倒是换了个样子,安慰起来:“老夫就纳闷了,你夏维喆是怎么当上户部尚书的?真要是不行,老夫来做!稍稍留心一些,就能看透的事情,到你这就成天大的机密了……”
说完,他还不忘对着夏元吉,丢去一个鄙视的眼神。
夏小子,你比老夫小三五岁,就是没有老夫眼力劲厉害!
好好学!
还是好后生!
……
大明朝堂堂正二品的大官。
执掌一部的户部尚书夏元吉。
现在很是自闭,满脸郁郁,幽怨无比的盯着,还在自己面前吃着冰瓜的工部尚书宋礼。
那可是老夫盘了十数年的小宝贝啊!
就这么被你个,早就看透了的老倌儿给蒙骗走了!
夏元吉微微仰头,无声无泪,默默自悲。
嗦嗦。
耳畔,传来一阵摩擦声。
夏元吉悲愤抬头。
只见宋礼老倌儿,正一手拿着冰瓜往嘴里塞,一手推着一片冰瓜,送到了自己面前。
他竟然还有心情吃瓜!
他怎么能这样!
夏元吉越发的悲愤不已,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伸手指向宋礼:“老不修的骗子,还吾玉谍!”
宋礼一缩手,手中最后一口瓜被塞进了嘴里。
啪叽一声,刚刚推到夏元吉面前的瓜,也应声躺平在了桌面上。
“圣人言,覆水难收,木已成舟。有道是,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东西是你夏维喆方才亲自塞进老夫手中的,岂有再收回的道理?非是君子所为啊维喆!”
宋礼拍着桌子,摇头晃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夏元吉额头青筋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