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住都在马车里,没能够见到太多外界的情景,就是撩开马车帘布看看外面,都会被甲士制止,于是身心俱疲。可是叶茂的手却仿佛有着很神奇的力量,让他在瞬间觉得舒服了很多。
“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一路颠簸,身体也很难受,但是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最多只有七八天的时间了,包括陆地上和海上的,到那时候,虽然没有了那些荣誉和万众瞩目,可是我们可以静下心来好好谈谈以后的生活,也追忆从前的时光,日子还得过下去,并且是好好地过下去。”
听到他的这些话,左鄢父挣扎着要坐直一点,但是却被叶茂给按住了:
“你现在不舒服就不要乱动,先好好靠着吧,缓缓神。”
左鄢父的眼中恢复了一些神采,他想起来了,大王告诉过他们、也告诉过洛邑的人们,他终究还是会回去的,世界还是得变成他想要、人们想要的样子的,只不过得拖延一些时间,不过那些美好的图景虽然会迟到,却绝对不会缺席。
看起来,大王的信心依然没有消散,那么自己又为何会这样悲观呢?
他的眸子中绽放出几抹光辉来,但是却并没有真正恢复。
他的身体和精神都饱受摧残,不是叶茂的这几句话便可以马上回复的,那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缓解与治愈。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在五天之后,他们来到了万里长江入海之处。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长江自西向东,一路前行,来到大海之中,海中的水升到天上,化成云,再飘到陆地上成为雨落下,灌入江水之中,循环往复,如是无数年。
杨慎的这一首词,倒是和叶茂左鄢父现如今的心境非常贴切。
叶茂终于可以光明正大下马车了。
他依然握紧左鄢父的手,两个人站在海边,遥望远方。
相比起其他地方的大海,这里的海水显得不够清澈,有点青灰色,那是因为长江携裹的大量泥沙的缘故,叶茂知道,在不久的将来,这片陆地还会继续往前延伸,最终让他即将被流放的地方和这里相接。
但那是将来的事情了。
此时此刻,他的面前,出现了另外的一群甲士,还有一些官吏样子的人物。
那是吴国的人。
光年对人心的掌握,虽然比不上叶霜雪,却也是非常的可怕。
所以把叶茂交给吴国人,他很放心。
作为昔日的同盟者、后来的背叛者,吴王句卑会比起大多数人更加提防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