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冷静一下。
不过他很快又抬起头,目光之中没有了刚才的灼热,显然已经经过了细细思索:
“属下,仍愿往,但有一请。”
“说。”
“请都督为属下调轻骑八百人,并携带劲弩、投斧等锐器,另外,新平、北地两郡郡兵约有千人,还请都督再为属下征调岐山、扶风两郡郡兵,合有两千人,这两千八百人,全部听从属下调遣。
同时,还请都督调关中书院将毕业之书生二十人,各地州郡有经验之吏员五十人,为属下所用。”谢玄慨然说道。
杜英眉毛一挑,这明明是两个要求。
“准了。”他没有犹豫,“不过八百轻骑,余现在也抽调不出来,先给你五百,等到凉州战事稳定,余会让陆唐带领骑兵增援。
另外,目前安定所有斥候,都听从你的调遣,六扇门那边也抽调一些得力人手给你。”
“也行。”谢玄径直点头。
姊夫和小舅子的快速问答,让梁殊和一众参谋们都傻了眼。
一路偏师,而且还是要断人根基的一路兵马,就这么三言两语就敲定了?
梁殊还是忍不住问道:
“敌情未明,这样是否有些草率?”
杜英目视着沙盘:
“对氐人,余必然要斩草除根,而今日不除,来日又是大患。所以就算是不打凉州,也要先除氐人。
既然如此,出兵是必然的,出兵多少,一看主将能将兵多少,二看手头有兵马多少。所以余现在把能调动的兵马都给了他,有什么问题么?”
梁殊愣了愣,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可是好像也没有问题?
谢玄则露出喜色。
姊夫的意思,自然是两千五百兵马,远不是自己所能统率的上限。
旁边传来一名参谋的声音:
“可是要让关中书院和其余吏员们从军,是为何?”
这一次,不需要杜英亲自回答,谢玄就开口说道:
“斩草除根,有两种选择,一个是杀干净,一了百了,一个是化其地、其民为我地、我民,让氐人彻底融入关中。
如今长安那边的氐人,就很乖顺了,这些氐人残部,也不是没有可能。当然,也因为我们是王师,是仁义之师,总不能动不动就把杀干净挂在嘴边。”
梁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大概是因为王师的人数还不够,刀子还不多,否则的话,你们很有可能直接选择“一了百了”的。
人死干净了,也就没了所有后患。
谢玄接着解释道:
“所以带着一些人,到时候重建上郡,总是需要人管理的。并且关中的流民,如果有安置不下的,也可以迁往上郡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