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若是桓温倒下了,皇族和王谢世家,也一样会掀起新一轮的浪潮,以对抗关中的碾压。
而关中这滔滔巨浪,又能够碾压得住每一个浪头么?
荀羡不清楚,但是他知道的是,青徐之前所处的位置,已经注定了他必须要选择跟着杜英还是桓温。
显然现在的桓温对上杜英并不占据优势,所以荀羡与其直接被杜英拍在沙滩上,还不如跟着杜英、增强这一个浪头的力量,让关中真的能压住后续的浪头。
在这扑朔迷离的天下局势之中,赌不对可就是直接把身家丢进去了。
可是不赌的话,夹在两股浪潮之间,最先被挤为齑粉的,又何尝不是自己呢?
荀羡并不怕赌,所以他现在站在睢阳城下,已经代表他的下注方向。
但是他仍然忍不住想要问一声:
“大司马此番,可是势在必得?”
谢万笑道:
“若是势在必得,则前锋不可能是刘建,而只会是桓豁或者桓家的某某,当然,之前这个位置则是家父的。”
荀羡会意。
桓温的打法,其实和杜英还真有异曲同工之妙,多半都是轻兵速战,速战速决。
之前桓温北伐入秦关,几乎一夜之间,兵破武关、直逼灞上,更不要说之前平蜀,速度之快、用兵之神,出乎天下人的意料,几乎一下子奠定了桓温在军事上的地位。
所以他若是真的想要收复青州,那么派来当前锋的绝对不会是墙头草刘建。
桓温现在的做派,倒更像是想要试探一下慕容儁和慕容恪对于守卫青州的信心和勇气。
若是青州防务空虚,则不需要桓温指示,刘建必然也会一鼓作气向前冲,而若是青州防务谨慎,则桓温大概会让刘建消磨鲜卑人的兵马和士气,而自己则率领大军在后,等着杜英、刘建这两方和鲜卑人分出一个高下。
显然桓温最终的目的,是夺下青州,至于是从慕容氏的手中,还是从杜英的手中,就说不准了。
荀羡苦笑:
“当日都督见我,直言敌或不在前而在后,的确所言非虚啊。”
谢万斜眼看他:
“所以以后还是早点信为好。”
“之前也并不是完全不信,将信将疑······”荀羡徐徐说道。
“行了,解释也没用。”谢万摆了摆手,大大咧咧的说道,“那接下来应当如何是好,攻克睢阳之后,恐怕我军也不能着急北上巨野了。”
“向南布防,但是尽可能和刘建错开。”荀羡回答,“余相信,征虏将军大概也有拳拳之心,不愿意和我军同室操戈。”
谢万先是摇了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
刘建此人,老墙头草和脚底抹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