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道路的人。
有着不同的出身,却有着相同的志向。
我们不再是代替天下人思索,而是代表和引领着天下思潮!”
“夫君所言甚是!”谢道韫喜滋滋的说道,“这番话若是能够在书院之中说出,必然会引起回响叠叠,所以妾身方才就说,夫君是最适合去说这话的人。”
自前来关中之后,谢道韫一直对外展现的都是女强人的形象。
理智聪慧、坚定沉稳,这是都督府上下对于这位谢夫人近乎一致的评价。
但是只有在杜英的面前,看上去理性的她,才会露出这种近乎于小姑娘家的神态,恨不得直接钻到杜英怀中蹭一蹭,眯着眼睛感受他的气息。
她终究是爱他爱到深处。
既因为他们走在同一条道路上,又因为单纯的、没有理由的喜欢。
笑容如春风,吹面不寒、温柔似水。
这样的笑,茂儿和新安公主也有,但是她们本来就是柔柔弱弱软妹子,就应该这样,但是阿元突然露出的笑,让杜英的心弦被拨动了一下。
霎时间,他也恍惚间意识到,自己和谢道韫之间,已经不只是爱人,而且还是走在一条路上、志同道合并且完全心连心的同路人。
正因如此,她的爱,收敛之时,深沉内敛无从寻觅,而绽放之时,炽热如火、奔流似河。
杜英难免想到了那句话,“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唯有你,我希望有来生”。
但是······那位周公真的只爱一个人。
而我的心里还住着几个。
杜英自愧形惭,讪讪的一笑。
谢道韫何等聪明的人儿?
看杜英笑的尴尬,顿时就明白了他心中的小九九,轻轻哼了一声,催马前行,超过杜英些许。
杜英只道是自己的回应不及时,让夫人耍小性子了,急忙追上,伸手去抓她的缰绳。
“作甚?”谢道韫吓了一跳。
杜英把两根缰绳都握在手中,催着两匹马并肩而行,微笑着说道:
“暂时还没有想好怎么让阿元不生气,但是可以先抓着缰绳让阿元等我一等。”
“妾身没有生气,松手。”
杜英瞥了一眼,看她噘嘴模样,那自然是半个字也不信:
“那就没有生气吧,反正就是不松。”
谢道韫无奈的瞪了他一眼:
“多大的人了,堂堂都督,怎么和赌气的小孩子似的。”
杜英先指了指自己:
“余尚未而立,在许多人的眼中可不就是乳臭未干的小孩子么?为什么不能赌气?”
说完,杜英还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嘴角,示意明明是她先赌气噘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