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家里念经超度,先前来吊唁的亲朋好友也都会受邀来吃席。
所以当萧白回到村里,家中已是人声鼎沸,各路人更是忙得热火朝天。
家中大堂,临时搭建了一座神龛,其上挂满经幡和逝者遗照,几个身披袈裟的光头和尚正围坐在神龛四周,手敲木鱼,口颂经文。
在大堂正门口,摆放着一只大陶瓷缸,里面正燃着熊熊大火。
几个披麻戴孝的晚辈,不断地往里面送纸钱。
而坐在厨房门口的方玟,早已是哭得涕泗流涟,声泪俱下。
一旁围着的几个亲属,则是泪眼汪汪地宽慰着方玟。
至于大门前,早已经搭建好了宽敞的酒席棚,棚里面摆放着十几张圆桌。
此时,两三个认识的农村妇女正将先行处理好的冷盘摆上桌。
酒席棚外的入口,靠近门前大路。
萧伯庸正会客递烟,忙前忙后跟前来的宾客打招呼。
在看到萧白后,他满面春光的脸色顿时就阴了下来,二话不说就将萧白给拉进了房间,转身从床头掏出一席叠好的孝衣,道:“赶紧穿上!”
大丧之日,萧白本就没什么心情。
淡淡然接过孝衣,穿上后,又被萧伯庸给拉到门外,直接让萧白递烟会客。
作为萧正志的儿子,萧白做这些本就是理所应当,所以对萧伯庸,他也没有什么恨意。
直到萧伯庸问了句:“听说,你跟江贤的合同没有签成?”
呵!
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还在纠结这件事情。
尤其还是在父亲烧六七的这天说。
“是!”萧白背对着萧伯庸,冷冷回复了一个字。
“大白,你也别怪大伯我多事!毕竟你爸他走了,留下你们孤儿寡母的!你母亲呢在渔网厂上班,一个月就拿那么点儿工资!你呢这以后结婚买房养娃,用钱的地方可多着哩!我寻思着给你爸留下的这个农场,谈个好价格卖出去,好为了以后着想不是?”
萧伯庸意味深长地说道,话粗理不粗,但萧白总感觉在他嘴里,味儿有些不对。
“我爸临终前,说让我把农场发展起来,我尊重他的遗嘱!”
“这遗嘱说得再天花乱坠,可人都已经走了,还尊重啥?尊重能当钱花?照我看,你爸留给你的这农场就是个烂摊子,以后你要是被这农场搞垮了,可莫要说大伯我没提醒过你!”
萧伯庸勃然变了脸色,说完更是头也不回地进了家。
拒绝合同早就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了,眼下萧伯庸还坚持要自己将这农场转手。
如果说他没有从中捞到好处,萧白是第一个不相信。
但话说回来,萧伯庸只是个常年在家里种地的农夫,他的交际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