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如今这世道,要多几个您这样的高僧就好了。不像县里的那帮官员,只会从我们百姓身上榨取钱财。”
说罢,老板从后背的包裹里掏出了个精致的食盒,强塞到了少年僧人的手里。
“这些山猪肉您拿着路上吃,也算我一些心意,可万万不能拒绝啊。”
面对外人一直都有些唯唯诺诺的男人,这会儿意外的坚持,语气里带着些异常的亢奋。
在里高野吃了一整年的素,少年本就很是嘴馋,不然之前在席上也不至于表现的那么丢人,连盘子里的肉汁都用米饭吸饱了吃光。
见对方坚持,一副不收下就瞧不起他的样子,他最终还是一脸不好意思的收下了这份谢礼。
将食盒收进身侧的布袋,少年学着院里的师兄的做派,单手行了个佛礼,再次解释道:
“既然老板如此坚持,那这礼物我就收下了。不过我再重申一下啊,我是在高野山修行的俗家弟子,可不是受戒的僧人。”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少年又认真的拍了拍装着食盒的布袋:“我们真言宗的有道高僧,那是绝对不会碰这些荤腥的。”
他的这番做派让老板有些忍俊不禁,深感少年的思想太过单纯。
别说是吃肉的和尚,就算是三妻四妾的和尚他都见过不少。
他这店里有好几个比睿山那边的熟客‘高僧’,战争前的那些时候,每年他们都会带着不同的女子前来度假。
不过当着这位小高僧的面,男人自然不会提及这些有的没的,而是再三保证自己不会误会高野山的森严戒律。
放下了心事,少年和尚依依不舍的和老板辞别,朝着怀里纸鹤指引的方向慢步而去。
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离开的少年脚下轻快,遮阳的僧帽底下,俊秀的脸蛋上满是济世救人的成就感。
望着逐渐消失在远方的僧人,老板略微的直起了一点腰杆。
放下了遮光远眺的右手,男人露出了丝欣慰的微笑,嘴里嘟囔道:
“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处理食材了。哎,打起点干劲来,努力!努力!努力!”
说着说着,渡边胜突然狠狠的拍打几下脸颊,瞬间就在脸上留下了几个鲜红的手印。
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男人亢奋的转身朝旅店走去,眼眶里的眸子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血丝。
佝偻还有些抽搐的背后,一个奇怪的鼓包正在规律性的律动着。
一下、两下、三下。。。。。然后忽然消失不见。
男人的步伐停顿了下,缓缓直起了身子。
再次迈开脚步时,他的身形已经魁梧了些许,步伐也变得有力起来。
不远处的旅馆会堂里,肆意张扬的笑声传来,看来宴会即将来到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