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占有的地方,三两个字就是一个名字,陈瓒说了足足一个时辰。
陈瓒擦了擦汗,他说的对。
李易峰闭上了嘴巴,不再往下说,
陈瓒盯了他半天,才说道:“完啦!”
李易峰说道:“完啦。”
陈瓒不知道他说的是疑问句,还是肯定句,总之他听的纷乱,可李易峰说的一点也不纷乱。
成千上百的亲王,郡王,将军,遍布全国每一个你能叫的出叫不出名字的城市,他们占有更多叫不出名字的村庄的土地。
拿着属于民众节衣缩食换来的税役挥霍奢靡,侵吞了大部分,全部,甚至一省的禄米。
可怕的是这个数字依然在滚雪球一般的增大。
而拿着朝廷俸禄的官老爷们却视若无睹。
皇上带头兼并土地,设置有大量皇庄。上行下效。
王庄的主要来源一是赐地,二是占夺和投献。
占夺说白了就是抢。
投献就是将自己的土地献给藩王,以求庇护,要么由权贵的豪奴或地方恶霸妄指民田为官田、荒地,将其进奉王府,结交藩王,获得重奖。
陈瓒又问了一遍:“完了。”
“完啦。”
李易峰想到了什么又说道:“庆成王朱济炫生子一百,俱成长,其中长子朱美埥袭封庆成王,余九十九人都封镇国将军,每次聚会,同父兄弟间竟不相识。
周王系十代十王…”
“好了,好了。”陈瓒忙打断。
陈瓒呷了一口茶。看到李易峰舔着嘴唇,便给他倒了一杯。
“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易峰也没客气,他确实渴了,先喝了一口,茶水不烫,他一口干了。随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又干了。
“没了。”
陈瓒不明白:“什么没了。”
“没有地方了,我大明没有地方再分给那么多王爷了。”
陈瓒停顿了一下:“百姓养不起了。不喝水活五六天,不睡觉活四五天,不吃饭也就活七八天,七八天后就要死,谁也不想死,怎么才能不死,我要是百姓我也想活着,看着他们锦衣玉食,歌舞笙箫,我得告诉自己,我再饿着肚子,他们看我像看猴子,我想活着,我可以请求施舍,他们不肯,不愿,甚至他们喜欢看我被活活饿死,如同戏猴一般,他们甚至会开怀大笑,呷上三两杯,压上三两注,赌我什么时候死。
我若依了,到随了他们的意,我怎么肯依,我也要活,我能怎么办,我有尖利的爪子,我有锋利的牙齿,我可以反抗。
一个我成就不了什么,两个,三个,五个,一群。
大人,流民汇聚成河,落草为寇,那时烽火遍地,国将不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