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云:为政不难,不得罪于巨室。他李易峰这是要与朕作对啊。”
冯保倒现在还是不明白朱翊钧的企图,皇上嘴上说着李易峰胆大妄为,可语气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
皇上态度不明朗,他也不敢先表态。
这个时候皇太后李彩凤款款而来:“方才读什么奏疏啊?”
“回皇太后,都察院新任御史李易峰的折子。”
李彩凤不由得拿过来翻看。
奏疏是看完了,李彩凤面色不悦:“说说怎么回事?内阁到底干什么的?这样的折子竟然敢送进来?”
既然李彩凤表态了,他冯保也不能不答话,这个时候必须站在李彩凤的立场:“回太后,此事非同小可。奴才以为是不是内阁一时失察。”
李彩凤啪了桌子:“一时失察,内阁这么多年送到宫里的奏疏,有失察的时候吗?冯公公,你每日为皇上读奏疏,心里也没有数吗?”
冯保忙低头:“奴才,奴才。”
“好了,不用你为内阁说什么好话。张先生到底是怎么想的,换来问问不就清楚了。”
冯保传唤的档口,李彩凤转身训斥朱翊钧:“皇上你也不小了。这清巨室三个字什么意思。皇上不明白吗?怎么咱觉得你一点也不着急呢!”
朱翊钧确实不着急,按常理李易峰的目标直指皇亲国戚,那些都是他朱家人,是朱翊钧的叔叔哥哥姐姐妹妹。人家想要拿你的弟弟妹妹开刀,你能不急吗。
但是朱翊钧觉得自己的亲戚太多了,多到他数不清楚,不知道谁是谁得程度。
他们也就顶着朱姓,靠着太祖朱元璋打下的天下,享受先辈留下的遗产。
可这份遗产太少了,大明两百余年,所剩无几。就是自己这个皇上也没有多少遗产继承。
从这方面想,就好像兄弟姐妹分家产,难免发生不愉快。
最重要的,奏疏中陈述,这些兄弟姐妹快把大明吃垮了。
如果还是不动他们,那么张居正改革取得多少成就,都会腹水东流。
朱翊钧回道:“母后,朕焉能不知。”
“那是你朱家人。”李彩凤没好气的说道。
其实她也明白,但是她是个顾及亲情的人。
当年自己的父亲因为棉衣事件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自己为了顾及亲情,将此事轻描淡写揭过。
如今有人要拿朱家人开刀,这让她如何自处。
让人说他李彩凤只认武清伯而不顾朱家人死活吗,毕竟这天下还是姓朱。
“朕知道,但是他们贪得无厌,国家每年付出那么多的俸禄,还不用他们干什么,就算各样,他们还要给朕捣乱,卞家庄不是特例。皇族已经开始挖我大明的根基了,他们眼里没有国家,只